那之后的日子，过得比之前更快了。
冷卿月一天一天地瘦下去。
最开始只是脸色白一点，眼底有点青，别人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点点头就过去了。
后来是胃口越来越差，食堂里的饭菜闻着就犯恶心，勉强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再后来是容易累，走几步路就喘，上楼梯要扶着扶手歇一会儿。
可那张脸，却越来越好看。
不是那种健康的好看，是另一种——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眼睛比以前更深了，像盛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
嘴唇的颜色淡了一点，薄薄的，像褪了色的花瓣。
整个人站在那儿，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可偏偏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身材也变了。
瘦了，但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少。
腰细得一只手就能环过来，胸口那道弧度却还是那么满，撑起衣服的时候，扣子总是绷得紧紧的。
走路的时候，那地方会轻轻晃，晃得人眼睛发直。
【宿主大大，任务进度在涨。】
008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傅承澜99%，顾西辞99%，陆时晏98%，凌曜宸97%，容与舟98%。就差一点了。】
冷卿月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那张脸白得透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道弧度撑起衣服，腰细得一只手就能环住。
她弯了弯唇角。
快了。
那天下午，冷卿月在图书馆查资料，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
冷卿月抬起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陆时晏。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脸色怎么这么白？”
冷卿月眨眨眼，“没吃午饭。”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来。
冷卿月愣了一下，“干什么？”
他没说话，抱着她往外走。
图书馆里的人全看过来，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落在他身上，然后飞快地移开。
他把她抱到食堂，放在椅子上。
“坐着别动。”
他转身去窗口打饭，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上面堆得满满的。
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吃。”
冷卿月看着那些饭菜——红烧肉，青菜，鸡蛋羹，还有一碗热汤。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又推过来一块红烧肉，“吃肉。”
冷卿月夹起来，咬了一口。
油腻腻的，她皱了皱眉，咽下去的时候有点想吐。
她放下筷子。
陆时晏盯着她，“不吃了？”
冷卿月摇摇头，“饱了。”
他看了看那两个盘子，她吃了不到五分之一。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走。”
冷卿月被他拉着往外走，“去哪儿？”
“医院。”
冷卿月站住。
他回头看她。
她站在那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张脸白得透明，眼睛亮亮的，嘴唇淡粉色，整个人像一朵快谢的花，漂亮得让人心疼。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怎么了？”她问。
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告诉我，”他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冷卿月摇摇头，“就是没胃口。”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别吓我。”他说，声音闷闷的。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那天晚上，冷卿月躺在床上，手机震个不停。
是顾西辞几人发过来的。
冷卿月盯着那些短信，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放下手机。
温霁晚在旁边看着她。
“他们都在问？”
冷卿月点点头。
温霁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
冷卿月看着天花板。
“不怎么办。”她说。
温霁晚没再问。
第二天，冷卿月没去上课。
她躺在床上，浑身没劲，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温霁晚出门前站在她床边，低头看着她。
“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冷卿月点点头。
温霁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冷卿月一个人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顾西辞：【卿卿，我到楼下了，下来。】
她没回。
又震了一下。
顾西辞：【卿卿？】
又震了一下。
顾西辞：【冷卿月？】
然后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
“卿卿？”顾西辞的声音有点紧，“你怎么不下来？”
冷卿月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起不来。”
那边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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