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后的清晨,天朗气清,天边浮着几缕轻薄的云絮,被朝阳染成淡淡的金粉色。
一夜大雨洗尽了前几日的燥热,空气里浸着湿润的泥土腥甜与青草清香。
深吸一口,从鼻尖到肺腑都清清爽爽,连呼吸都成了一种享受。
董星玥和凌越一人提着一只竹筐,并肩慢悠悠往坡地走去。
筐里铺着几片新鲜翠绿的荷叶,荷叶上盛着晒干敲碎的草木灰,灰末细腻,是特意留着给新苗施肥防虫的。
两人走在沾着露珠的田埂上,衣角偶尔相擦,谁也没有刻意避开,只觉得这样并肩而行,便是一早最安稳的欢喜。
一到坡地,眼前的景象便让人心头一暖。
昨夜的雨水把整片田地都喂得饱饱的,新苗喝足了水分,愈发精神挺拔,青嫩的叶片彻底舒展开来,再没有半分前几日被烈日晒得蔫蔫的模样。
叶片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圆润晶莹,在初升的晨光里泛着莹润柔和的光,风一吹,轻轻晃动,像无数颗小小的碎钻在田间闪烁。
董星玥蹲下身,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小木耙,指尖轻轻贴着泥土,小心翼翼地耙开苗株周围结块的土块。
她动作极轻,眼神专注又温柔,生怕力道稍重,便会碰伤那些纤细嫩弱的根须。
每耙开一小片,便仔细看一眼苗根的长势,确认无碍才继续下一株。
“松土要浅一些,千万别伤了根。”她侧过头,轻声叮嘱身旁的凌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草木灰就撒在根边,薄薄一层就好,既能肥田,又能防虫咬,苗儿长得更稳。”
凌越认真应声,手里的木耙立刻放轻了力道,学着她的样子,一点点细心打理。
他故意挨着董星玥蹲得近近的,暖融融的晨光落在两人的发顶,给发丝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偶尔手臂不经意相碰,两人都会微微一顿,随即相视一笑,眼底带着不必言说的默契,又继续低头忙活。
田埂上安安静静,只余下木耙轻轻划过泥土的沙沙声,温柔又安心。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了脚步声与说笑声。
族人们也扛着锄头、挎着竹篮陆续来了。
大家早已习惯了跟着两人一起打理田地,不用多吩咐,便各自分工忙活起来。
女兽人们挎着装满草木灰的竹篮,弯腰细心撒在苗根旁,动作熟练又轻柔;
男兽人们握着锄头,弓着身子,把田垄间疯长的杂草锄得干干净净,连藏在泥里的草根都不放过。
星瑶则像个小头领,领着部落里一群年纪尚小的小兽人,蹲在田埂边,小手扒着泥土,认真捡拾杂草与草籽。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清脆的嗓音像一群闹春的小麻雀,给安静的田地添了满当当的热闹。
晌午的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不再轻柔,变得明亮温暖,暖意漫遍全身,额角慢慢沁出薄汗。
董星玥忙了好一阵,才直起身,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
动作刚做了一半,身旁便递过一只塞得鼓鼓的水囊。
“歇会儿吧,日头毒了,别累着。”凌越不知何时已放下手里的活计,站在她身边,目光里满是关切。
董星玥抬头接过水囊,拧开木塞喝了两口。
甘甜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疲惫与燥热。
她望着坡地里一片绿油油、长势喜人的新苗,又转头看了看身边挥汗劳作、却满脸笑意的族人,眉眼弯起,藏不住的欢喜:
“照这个势头长下去,秋天定是个顶好的收成。
等这批稻子熟了,西边拓荒的事,就能正式提上日程了。”
凌越点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上,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看着格外柔软。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轻轻帮她拂到一旁,可指尖快要碰到时,又忽然顿住,耳尖微微一热,讪讪地收了回来,转而指向远处西边的密林,声音稳了稳:
“那片林子我前几日特意去瞧过,土质和这片坡地差不多,松软肥沃,离主渠也近,引水很方便。
等开了荒,咱们多修几道支渠,把整片荒地都连成一片大水田,往后部落里的粮食,就再也不愁了。”
两人并肩站在田埂上,一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与一望无际的田垄。
风轻轻拂过,带着新苗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吹起衣角,也拂动心尖。
不远处,族人们的谈笑声、锄头碰击泥土的声响、小兽人们追逐嬉闹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热闹又温暖的田园歌谣,在清晨的风里缓缓飘荡。
董星玥忽然想起昨夜雨里那座小小的草棚,想起两人挨在一起时的心跳,想起他牵住自己手腕时的温度,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弯起,眼底漾开浅浅的甜。
她悄悄侧头看凌越,目光刚落在他侧脸,便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眼底的欢喜、安稳、期许,以及那份悄悄蔓延的暖意,比春日最暖的阳光还要炽热明亮,在雨后清晨的田垄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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