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另一侧,人群同样庞大,但情绪更加复杂,恐惧、焦虑、求生的急切压倒了一切。他们举着的标语五花八门:“加州独立,和平生存!”“不为华盛顿的愚蠢战争送死!”“我们要活着,不要殉葬!”。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教师的中年妇女拿着话筒,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生存!我们只是在争取生存的权利!华盛顿的那帮政客和将军把国家带入了绝境,他们招惹了根本不能招惹的敌人!现在龙国的氢弹随时可能落下来,他们要我们全体陪葬吗?这不是爱国,这是愚蠢!是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疯狂!我们加州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有权利活下去!”
“对!我们不想死!”“独立!谈判!”“让战争滚蛋!” 这边的人群也沸腾起来,许多人的脸上写着清晰的恐惧,那种对未知超级武器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传统的国家认同。
两股人潮隔着警方拉起的、已经岌岌可危的警戒线互相咆哮、对骂,投掷着水瓶、标语牌和任何能抓到的东西。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蛀虫!”
“你们这些被洗脑的战争疯子!”
“滚回你们的洞穴去!”
“你们才该滚去前线送死!”
言语的冲突迅速升温。不知是谁先越过了警戒线,推搡了对面的人。就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他推我!”
“打这些叛国贼!”
“保护自己人!”
瞬间,场面彻底失控。警戒线被扯断、踩烂。两股人潮轰然对撞在一起!拳头、脚、随手捡起的木棍、断裂的旗杆……都成了武器。呐喊声、怒骂声、惨叫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混杂成一曲暴力的交响乐。原本维持秩序、但人数严重不足的警察被冲得七零八落,试图隔开人群,却往往被卷入混战,警帽被打飞,警棍被抢夺。
一个高举星条旗的年轻男子,旗杆被“独立派”的人抢夺,他红着眼睛扑上去,和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旗帜被撕扯、践踏。另一边,几个“独立派”的年轻人被“爱国派”按倒在地,脸上挨着拳头,仍在大喊:“我们要活!有错吗?!”
商店的橱窗在混战中被砸碎,路边停放的汽车被推翻、涂鸦。烟雾弹(不知从何而来)开始弥漫,刺激性的气味让人咳嗽流泪,却丝毫无法阻止这场因终极恐惧而引发的同胞相残。
这不是有组织的政治对抗,而是在绝望压力下,人类求生本能与固有信念之间最原始、最野蛮的冲突。爱国情怀与生存欲望,这两种本都源自人性深处的情感,此刻却势同水火,将昔日的邻居、同胞变成了街头的死敌。
远处,市政厅的屋顶上,几名市政官员和记者用望远镜看着市场街的乱象,面色惨白。一人喃喃道:“龙国人还没登陆……我们……我们就要自己先把自己撕碎了。”
这场爆发在加州心脏地带的械斗,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迅速通过无线电和惊恐的目击者传遍西海岸,乃至全国。
国务卿和金上将带进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沉重,但杜鲁门总统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当国务卿急促地建议应立即采取强力措施干预加州愈演愈烈的分裂骚乱时,杜鲁门只是摆了摆手,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讽刺的苦笑。
“干预?拿什么干预?国民警卫队?他们自己家里人说不定就在街上对打。” 他揉了揉眉心,“加州那帮人闹独立,嚷嚷了快一百年了,哪次真成了?现在不过是吓破了胆,胡喊几句罢了。让他们闹,闹累了,发现离了联邦连瓶干净的饮用水都搞不定的时候,自然就消停了。现在真正的麻烦不在这儿。”
金上将紧接着汇报了更迫近的军事威胁:“总统先生,龙国的航母战斗群在短暂后撤后,再次前出。他们的‘海东青’恢复了在我们西海岸上空的常态化巡逻和威慑飞行,频率甚至更高了。”
杜鲁门听了,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天花板:“让他们飞吧。西海岸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炸第二次的?船坞?工厂?港口?该没的都没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颓唐,“他们飞得再近,我们也拿他们的舰队没办法了。这就是现实。”
这时,他的秘书拿着一份简报,犹豫地开口:“总统先生,还有一个……不太好的趋势。由于民间自发用红色标记非军事设施的行动广泛传播,且龙国似乎默认了这种‘君子协定’,现在他们区分目标的成本大大降低。侦察机只需识别大片红色区域,就能轻易判断出哪里是平民聚集区,哪里……可能是未标记或标记可疑的潜在军事目标。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有任何军事调动或设施伪装企图,会变得……异常显眼。”
秘书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龙国的空中打击将变得更加精准、高效,而美国残存的军事力量几乎失去了任何隐蔽和机动的空间。
杜鲁门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面前几位核心幕僚,最终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吐出了一句他们等待已久、却又害怕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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