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南岸,大军已如开闸洪水般涌动。北岸的苏军防御阵地,早已在第一航空师持续数日的精准轰炸下化为齑粉,目力所及尽是焦土、弹坑与扭曲的金属残骸,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工事。残余的苏军仓皇退入海兰泡城区,试图依托熟悉的街巷建筑,进行最后的挣扎。
七百米宽的江面,在北方军强大的工程能力和绝对制空权下,仿佛一道微不足道的水沟。庞大的舟桥部队迅速行动,各种制式驳船与门桥在江面上穿梭往来,引擎声轰鸣。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数条坚固的浮桥横跨黑龙江,如同伸向北岸的钢铁臂膀。
第六兵团最锋利的矛尖——第一装甲师的坦克率先开动。沉重的豹式与59式坦克排成纵队,稳稳碾上浮桥。钢铁履带与桥面钢板撞击,发出有节奏的、震撼人心的铿锵之声。江面上,一列列墨绿色的钢铁巨兽缓缓向北岸驶去,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对岸,残破的建筑缝隙和临时垒起的街垒后面,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许多苏军士兵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坦克,更没见过敌军的坦克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成群结队地开过国境线,开上本该属于他们的土地。那钢铁洪流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像冰冷的铁钳扼住了他们的呼吸。低声的咒骂、急促的祈祷、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掩体后细微地响着。
一处半坍塌的二楼窗口后,营长尤里用力拧开一个金属酒壶,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里面是劣质的伏特加混着不知名的液体,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丝毫驱不散骨髓里渗出的寒意。眼前挥之不去的,还是几日前那地狱般的空袭景象:从天而降的胶状火焰、瞬间变成火炬惨叫奔跑的战友、空气中弥漫的烤肉与汽油的可怕气味、以及一具具焦黑蜷缩、姿势扭曲的残骸……那画面已经成了他新的梦魇。
他狠狠抹了把嘴,将酒壶塞给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士兵,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都打起精神来!小伙子们!坦克上了岸,进了城,就是我们的天下!这些铁棺材在狭窄的街道里转不过弯,发挥不了火力!把反坦克枪、燃烧瓶、炸药包都准备好!让他们进来,然后打断他们的腿!为了苏维埃,乌拉——!”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街区显得突兀而悲壮。周围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跟着喊了起来:“乌拉!”“乌拉!”声音参差不齐,缺少真正的底气,更多的像是一种给自己壮胆的仪式。他们紧紧握住手中冰冷的武器,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砖石墙壁,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浮桥尽头,以及那上面源源不断涌来的钢铁怪物。
江风呼啸,带着硝烟和江水的气息。浮桥上,最后一辆59式坦克的履带也完全离开了桥面,重重碾在北岸松软焦黑的土地上。第一装甲师的先锋,已然踏上了异国的领土。坦克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前方那片寂静而危机四伏的城市街区。
一面鲜艳的北方军战旗,插在了领头的豹式坦克天线基座上,在江风中猎猎作响。真正的考验——残酷的巷战,即将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里,以一方志在必得、一方困兽犹斗的姿态,血腥展开。
第一装甲师指挥所设在南岸一处高地上,视野开阔,能清晰望见江北城区轮廓和己方坦克集群过江的壮观场面。师长梁英杰举着望远镜,眉头却微微皱着。他转向身旁亲自赶到前沿的少帅,语气带着职业军人的审慎:
“司令,部队一旦全部过江,展开队形,下一步就是硬啃海兰泡城区了。情报和侦察都显示,毛熊残部至少还有一个多团的兵力缩在城里,依托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巷构筑了防御。这巷战……真要硬打进去,逐屋争夺,哪怕我们装备占优,恐怕伤亡也不会小。”
少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瞥了梁英杰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冷峭的弧度:“打巷战?梁师长,我调你们装甲师过来,把这么多坦克开过江,是让你们跟毛熊在房子里拼刺刀、扔手榴弹的吗?”
梁英杰一愣:“那司令的意思是……”
“打个屁的巷战。”少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毛熊以为躲进房子、垒起沙包,就能抵消我们的火力优势?做梦。”
他抬手指向对岸那片参差不齐的城区建筑,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指点一片待收割的庄稼:“看见没?那些房子,那些窗户,那些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角落。从现在起,它们不再是建筑,是敌方火力点,是障碍物。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障碍物,连同里面躲着的人,从地图上抹掉。”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然后才接着说,语气里竟真带出几分“财大气粗”的味道:“总司令临行前特意交代了,跟毛熊耗,不急。咱们有的是炮弹,有的是时间。命令你的坦克部队,过江之后,不要急于向市中心穿插。先沿着城区边缘展开,建立火力控制线。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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