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的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圈,做了个“覆盖”的手势。
“用坦克炮,一栋楼一栋楼地‘点名’。从外围开始,甭管里面有没有人,先轰它几炮。重点照顾那些看起来结实、可能被改造成堡垒的建筑。机枪手给我盯紧窗户和废墟缝隙,看到活动影子就直接扫射。不要节省弹药,后勤跟我说了,炮弹管够,从奉天到这里的军列就没停过。”
他看向梁英杰,眼神锐利:“让步兵和工兵跟在坦克后面,但不是让他们去冲锋。是让工兵在坦克火力掩护下,清理前进道路,爆破顽固据点。步兵负责肃清被炸懵了、侥幸存活的小股残敌,保护坦克侧翼。咱们就这么一层一层、一片一片地,用钢铁和炸药,把这座城市‘剥’开来。他们想打巷战?我们偏不进去。我们要把巷子,连带着两边的房子,一起轰成平地。”
梁英杰听着,最初的那点疑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感。这战法粗暴、奢侈,却极度有效,完美契合己方优势,并将士兵的伤亡风险降到了最低。他立正敬礼:“明白,司令!用炮弹换空间,用钢铁碾碎抵抗。我立刻部署!”
命令迅速下达。已经过江的第一装甲师先锋坦克群,并未如苏军预想的那样一头扎进街道迷宫,而是在城区外围迅速展开,形成一道弧形的钢铁包围网。坦克发动机低沉轰鸣,炮塔缓缓旋转,粗长的炮管如同死神的指针,对准了百米开外那些寂静却危机四伏的楼宇。
一间勉强还算完整的屋子里,营长尤里还在给士兵打气,重复着巷战反坦克的技巧。突然,一声尖锐至极的呼啸由远及近!
轰隆——!
隔壁一栋二层小楼临街的墙壁猛地炸开,砖石、木屑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整栋楼像是被巨人狠狠捣了一拳,在巨响中颤抖、崩塌了一半。
坦克炮击!而且不是试探,是蓄意的、毁灭性的直瞄轰击!
尤里和士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耳朵里嗡嗡作响,尘土扑了满头满脸。还没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咚!咚!咚!”
更多的炮声接连响起,沉闷而有力。视野中,外围那些被视为屏障的建筑,接二连三地中弹。高爆榴弹轻易撕开砖木结构的墙壁,在室内爆炸,将一切家具、工事和可能隐藏其中的人体撕碎。有时一炮并不能彻底摧毁一栋楼,但紧接着第二炮、第三炮就会精准地轰击在受损处,直到将其彻底夷为平地或变成无法藏身的废墟。
与此同时,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航向机枪也响了,密集的弹雨泼洒向任何可能藏匿狙击手或反坦克小组的窗口、断墙缺口。子弹打在砖石上噗噗作响,溅起连串的火星和碎屑,形成一道致命的火网,牢牢封锁着废墟间的空隙。
“他们……他们不进来!”一个趴在窗口附近的苏军士兵惊恐地回头喊道,“他们就在外面用炮轰!房子要塌了!”
尤里脸色惨白,他赖以对抗坦克的巷战设想,在对方这种毫不讲理、近乎拆迁式的战术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酒精带来的那点虚幻勇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躲,无处可躲;打,根本无法接近。
少帅在南岸高地,通过望远镜看着对岸升腾起的滚滚浓烟和不断倒塌的建筑轮廓,面无表情。他拿起通话器,对前线坦克部队补充了一道命令:
“告诉小伙子们,打准点,但也别太省。总司令说了,咱们不着急。今天轰不完,就轰到明天。明天轰不完,就轰到后天。直到城里再也找不到一堵能藏毛熊的完整墙壁为止。”
炮弹的尖啸声和建筑物的崩塌声,成了海兰泡城区唯一的主旋律。北方军正在用最粗暴、最“败家”却最安全的方式,将一场预期的血腥巷战,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工程拆除式的火力展示。而躲藏在废墟中的苏军士兵,此刻正深刻体会着,什么叫做“绝对火力优势”下的窒息与无助。
在北方军这种毫不讲理、纯粹依赖绝对火力优势的“拆迁式”打法下,蜷缩在海兰泡城区内的苏军,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彻底绝望的心理崩溃全过程。
当第一发坦克炮弹不是射向街垒,而是直接轰塌一栋看似无关紧要的居民楼时,许多苏军士兵是茫然的。他们按照巷战教材和过往经验,将反坦克枪架在窗口侧翼,燃烧瓶和集束手榴弹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就等着北方军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进入街道,然后给予痛击。
然而,敌人根本不进来。
他们只是在城外,用望远镜和观测设备冷静地“点名”,然后用坦克炮和机枪,将“点名”的建筑及其周边,变成死亡禁区。为近距离反坦克而准备的武器,在数百米外呼啸而来的高爆弹面前,成了可笑的摆设。
持续的炮击与心理的瓦解:
“轰——!”
“轰隆!!!”
爆炸声不再是间断的,而是逐渐连成一片令人精神崩溃的持续轰鸣。建筑物倒塌的巨响、砖石碎裂飞溅的哗啦声、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偶尔夹杂其中的惨叫声,构成了毁灭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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