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压之下,各种真伪混杂的信息如同雪花般飞回东京。经过情报机关的拼命筛选、分析和交叉验证,一个让他们既意外又稍感“宽慰”的结论逐渐浮出水面:
即将(或已经)进入朝鲜作战的北方军部队,并非那支在奉天城下摧枯拉朽、让关东军魂飞魄散的第一兵团(李振彪部),也不是横扫辽西的第五兵团(赵刚部),更不是驻扎鲁东、虎视眈眈让海军都忌惮三分的第二兵团(陈峰部)。而是——由龙国南方各地军阀(桂军、川军、滇军、中央军德械师等)拼凑支援而成,此前一直驻扎在北平整训,从未参与过对日大规模作战的……第七兵团!
这个消息像一剂效果复杂的强心针。最初的恐慌迅速被一种扭曲的轻视和“原来如此”的侥幸感取代。
“第七兵团?就是那支所谓的‘客军’、‘联军’?”
“成分复杂,派系林立,指挥能否顺畅都是问题!”
“装备或许不差(毕竟是北方军整训补给),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如何能与久经战阵的帝国驻朝鲜军相比?”
“看来北方军主力确实需要休整,或者被外蒙古方向牵制了精力,只能派这支‘杂牌’来充数。”
“只要不是赵振的嫡系精锐,不是第一、第五、第二那些恶虎般的兵团,我们谁也不怕!朝鲜地势复杂,帝国经营多年,以逸待劳,定能让这第七兵团撞得头破血流!”
这种基于情报(尽管片面)的判断,迅速从决策层蔓延到舆论界。报纸的调门开始变化,从“灭顶之灾”悄悄转向“严阵以待”、“给予入侵者迎头痛击”。军部某些激进派甚至开始叫嚣,要“在朝鲜复制一场‘日清战争’般的胜利”,一雪前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挽回面子和信心的“软柿子”,整个国家的恐慌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我催眠的乐观和轻敌。
然而,在这片由情报“利好”带来的短暂“平静”水面下,暗流依旧湍急。在朝鲜半岛的平壤,有一个人对这份“乐观”嗤之以鼻,且日夜生活在惶恐之中。
此人正是关东军前参谋长,靠着出卖同僚和部队换取自己“安全转进”到朝鲜的中村孝太郎。他带着五千余名关东军司令部最后的“精华”,像一群丧家之犬般蜷缩在平壤。他们名义上“协助”朝鲜军防御,实际上却如同一群甩不掉的吸血水蛭,吃朝鲜守军的粮饷,用朝鲜守军的物资,住着最好的营房,还对着朝鲜守备军司令部指手画脚。
朝鲜军司令官心里憋着火,却不敢发作。一方面,中村带来的毕竟是“帝国关东军”的牌子,哪怕只剩空壳,军衔和资历也压人一头;另一方面,东京大本营态度暧昧,既没有明确命令他服从中村指挥,也没有让他驱逐或收编这群“客军”。他只能忍气吞声,看着这群败军之将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消耗着本已紧张的储备。
中村自己更是有苦说不出。他不敢回国,深知自己临阵脱逃、出卖友军的行径一旦回去,哪怕不被军法处置,也会被愤怒的陆军同僚和舆论生吞活剥。朝鲜是他唯一的避难所。可这里就安全吗?当第七兵团跨过鸭绿江的消息传来时,中村是平壤城里少数几个真正感到刺骨寒意的人。
他太清楚北方军的作战风格和实力了。什么“杂牌”、“客军”?能被赵振放在这个进攻方向上,还能得到北方军后勤体系支持的部队,怎么可能真的是“软柿子”?那些东京的官僚和将军们,还在用老黄历看人,简直愚不可及!他见识过北方军是如何用钢铁和火焰将坚固的奉天防线化为齑粉的。第七兵团或许没有第一、第五兵团那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但北方军体系赋予的火力、机动力和战术素养,就足以让任何轻视它的对手付出惨重代价。
“一群蠢货……”中村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地图,喃喃自语,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惧,“还在做梦……朝鲜,守不住的……我得想办法,再找条路……” 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在北方军阴影的笼罩下,在平壤这暂时的栖身之所里,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下一个可以逃离的角落。东京的“乐观”与他无关,他只关心自己能否在下一轮风暴降临前,再次侥幸脱身。
鸭绿江畔,龙国丹东一侧
北方军第七兵团先头部队——由孙师长率领的中央军嫡系88师,已然部署在江边。作为兵团先锋,他们肩负着开辟前进基地、打开入朝通道的重任。师指挥部设在距离江岸不远的一处高地上,从这里望去,鸭绿江在此处宽不过五公里左右,江水在早春的寒意中静静流淌,对岸朝鲜新义州市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一些低矮建筑和偶尔移动的小点。
孙师长没有举望远镜,只是背着手站在指挥部外,眯眼望着对岸,嘴角撇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他刚接到兵团司令部通知,要求各主力师师长前去开会,“研讨渡江方案及后续攻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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