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的目光扫过韩信，一字一句道，“从内部自己烂掉。韩信，你率三千精锐，卸去甲胄，易服伪装，潜入咸阳。”
韩信瞬间领会其意：“散布流言，瓦解其信？”
“不止于流言。”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编撰童谣，令市井孩童传唱——‘天机无算，神谕是骗’。要让它口耳相传，妇孺皆知。天机阁依仗神秘而立威，我们便亲手……剥下它的皮囊。”
“属下领命，即刻动身。”韩信抱拳，转身欲走。
“且慢。”虞姬取出一枚流转着温润蓝光的玉符，“此为我宗秘制‘清心引’，可护持心神，免遭天机幻术侵蚀。你带去，分发给每一位潜入的将士。”
韩信双手接过，郑重纳入怀中。
范增倚靠着冰冷的青铜鼎壁，气息已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却仍挣扎着开口：“主公……”…还需一策。”
“说。”
“天机阁在咸阳城内设有一座‘问天台’，每日召集民众，公开宣讲天命归属。你可暗中派遣机敏之人混入人群，当众高声质问——若天机预言当真精准无误，为何项王重生归来，这天命却未见更改？若其预言不准，又凭什么取信于天下？”这番质问，直指天机阁立身之本。
项羽眼中精光一闪，已然领会其中深意：“此计甚好。不必我们费力拆穿，只需埋下引子，让百姓自己生出怀疑之心。”
范增微微点头，身形却开始变得透明。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化作光点的手掌，声音轻缓却释然：“老夫……奔波算计一生，今日，终于不再是任何棋局上的棋子了。”
虞姬见状，立刻上前，指尖渗出幽蓝血光，注入范增经脉，试图以自身灵力延缓他神魂溃散的速度。但范增缓缓摇头，制止了她：“不必再浪费灵力了。我穷尽心力推演天机一生，直到今日，才算真正看清——所谓天机，终究抵不过人心。人心向背，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变数。”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项羽，字字千钧：“主公，你务必记住……莫要去做那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神只，而要做一个有血有肉、能体察疾苦的人。民心所向，从不在于虚无缥缈的天命昭示，而在于你如何对待他们。”
话音落下，范增的身形彻底化作无数细碎光点，随风轻轻飘散，融入天地之间。唯有一缕最为凝练的幽蓝血珠悬浮半空，微微颤动，随即缓缓融入那枚龟甲钥匙之中。钥匙表面古朴的符文次第亮起，骤然间，九道璀璨光束自钥匙射出，分别指向九个不同的方向，那正是传说中九鼎的隐匿之所。
项羽紧紧握住变得温热的钥匙，久久沉默不语。
虞姬轻轻走到他身边，柔声道：“他走得很安详，了无遗憾。”
“他不该这样走。”项羽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惜，“这一世重来，我本应护住身边所有人。”
喜欢穿越之我与刘邦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穿越之我与刘邦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