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缓缓收回了兵煞凝聚的刀刃,目光从残留的数据光影移向范增。他看见老人眉心渗出的、那泛着蓝光的血珠并未坠落,反而诡异地悬浮于半空,并自主排列成九个玄奥的方位,隐约勾勒出一幅山川脉络——那正是失落已久的九鼎坐标!
“军师!”韩信一步跨入鼎内,左眼处的玄奥符文急促闪烁,伸手欲扶住摇摇欲坠的范增。
范增却摆手制止了他,喘息着,目光投向项羽:“主公……切莫强攻天机阁本体。它并无实体,全赖人心愿力供养。你若以力破之,反而会助其凝聚信仰,使之愈战愈强。”
项羽沉默了半晌,周身沸腾的兵煞缓缓平息收敛。他转过身,看向虞姬:“你所见的那日志,还能读到更多么?”
虞姬颔首,指尖轻点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青残影:“最后一段记载着——‘Mother-0975A残念警告:勿信天机,天机即枷锁’。”
她话音未落,青铜巨鼎的底部再度传来一阵细微的低语。那青年实验体虽已彻底消散,但其识海深处残留的意念之声竟再次响起,微弱却异常清晰:“范增体内……藏有母体碎片。他是最初的容器,也是……唯一的钥匙。”
范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难怪……老夫每次推演天机命数,总能在卦象中窥见九鼎虚影。原来我自身……早已被种下碎片。”
韩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那碎片……可否控制?”
“不可控制,”范增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但或可引爆。若老夫自毁神魂,碎片将释放出母体最原始的指令,或许……能干扰天机阁的主控逻辑。”
“不可!”虞姬急声道,“您寿元已损大半,若再点燃神魂,必是形神俱灭之局!”
范增缓缓摇头:“老夫苟延残喘至今,便只为等候这一刻。主公若依旧只凭绝世武力破局,终将重蹈前世覆辙。唯有断其根基,方能真正……逆天改命。”
项羽凝视着范增,眼中杀伐之气与深沉痛惜剧烈交织。他缓缓走近,单膝跪地,与这位衰老的军师视线齐平:“你跟了我两世。上一世,我信错了人,误了天下,也负了你;这一世,我不想……再失去你。”
范增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却强行撑起一个笑容:“主公……莫要学那刘邦讲什么情面。该狠绝时,便须狠绝。天机阁最畏惧的,从来不是您的无双兵煞,而是您……看穿他们幕后把戏的这双眼睛。”
他忽然抬起颤抖的手,将那片染血的龟甲钥匙塞入项羽掌心:“此物……可连通九鼎残存阵势。若老夫死后,坐标散乱崩离,您便以兵煞为引,重聚鼎位……”
项羽紧紧握住钥匙,青铜纹路在掌心传来灼人的烫意。他豁然起身,声音沉浑如九天雷鸣:“我不强攻天机阁。”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我要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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