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很冷，符文的光映在萧羽满是血迹的脸上。他站在入口处，右手还握着诛天剑，左手贴着洞壁，掌心的鳞片震动渐渐平稳，频率变得规律。这说明他们没走错，目的地就是这里。
苏瑶紧跟着迈进来，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已经被染红了一片。她喘了口气，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手指按住玉佩边缘，护体灵光微弱地闪了一下，随即熄灭。林羽风最后一个进来，右肩的包扎裂开了口子，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污迹，环顾四周。
“先停一下。”萧羽低声说，声音有些哑，“都别往前走了。”
火符亮起，橘黄色的光照出三丈内的范围。洞口内是一段狭窄通道，两侧岩壁上刻着模糊的符文，线条断续，像是被人刻意抹去过。地面铺着碎石，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动，但没有陷阱触发的迹象。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气味。
萧羽闭了闭眼，试图再次开启万道神瞳。可刚一催动灵力，双目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眼角那道未干的血痕又裂开些许，血顺着脸颊滑下来。他只好作罢，只靠着火符的光观察周围。
“我来处理伤。”苏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青色的药粉，先往自己左臂撒了一些，再递给萧羽和林羽风。药粉触肤即化，带来一阵清凉感，止住了部分渗血。她的动作很轻，怕碰疼两人，但也顾不上太多。
林羽风接过药粉直接往肩上倒，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运转《凝星诀》。星力缓缓流转，经脉中的滞涩感慢慢缓解。他睁开眼，抬头看向洞顶，那里有几颗嵌在岩石里的晶石，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些晶石……”他低声说，“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布置的照明阵法残留。”
萧羽点头：“这地方以前有人待过，而且不是临时藏身。”
“不止。”林羽风站起身，走到左侧岩壁前，用手拂去一层灰。下面露出一块石板，上面画着星图，线条清晰，与星辰道院典籍中记载的“北斗引气图”极为相似。“这是修炼引导阵的一部分，用来汇聚天地星力入体。”
苏瑶也走到另一边，发现角落里有一小片枯萎的植物根系，埋在石缝中。她蹲下身仔细看，又从腰间取出一把小银铲，轻轻挖开表层泥土。“这是‘玄阳草’的根，至少生长了千年以上。虽然死了，但精华还没散尽，能炼基础回元丹。”
萧羽闻言走过去看了一眼，随即转身面向洞穴深处。火符的光只能照到前面十几步，再往后就是一片黑暗。他抬起手，将鳞片重新贴在掌心。震动依旧稳定，指向更里面。
“安全吗？”苏瑶问。
林羽风摇头：“我说不准。刚才用星力探过，洞内能量流动很慢，不像有活阵，但也不排除有沉睡禁制。我们得小心点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萧羽走在最前，剑尖微微下垂，随时准备格挡。苏瑶居中，左手握着玉佩，右手拿着药瓶以防突发状况。林羽风断后，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的地面变化。
通道逐渐变宽，岩壁上的符文也多了起来。有些是断裂的，有些则完整保留，泛着极淡的金光。萧羽停下脚步，伸手触碰其中一道。指尖刚碰到，那符文就轻轻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是远古通用铭文。”他说，“写的是‘守心勿贪，入者自省’。”
苏瑶凑近看了看：“意思是提醒进来的人别起贪念？”
“可能不只是提醒。”林羽风盯着另一侧的符文，“你看这个——‘外力强取，反噬五脏’。这不是装饰，是警告。”
萧羽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阔。一座圆形密室出现在三人面前，直径约二十步，顶部高悬，中央吊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白光。密室四面都有石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物品。
正对入口的石台上堆着几卷竹简和一本皮质册子，封面已经发黑，但依稀可见“九转通玄录”四个字。左边石台放着三个玉盒，盒盖微启，能看到里面盛着晶莹的丹丸。右边则是兵器架，插着两柄短剑和一根长杖，虽蒙尘多年，却仍透出寒意。最角落的那个石台，就是苏瑶之前发现的药圃所在，除了根系，还有几个陶罐，罐口封着蜡。
“这么多东西……”苏瑶轻声说，“真的是上古宗门留下的？”
林羽风走到典籍前，没急着碰，而是先用星力扫了一遍。确认没有触发禁制后，才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但他还是看清了内容。
“这不是普通功法。”他语气变了，“这里面记录的是‘跨阶突破之法’，讲的是如何在没有资源堆积的情况下，强行打通瓶颈，跃升一个大境界。后面还有‘天地灵脉引导术’，能把方圆百里的灵气引为己用。”
萧羽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这种法门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但也正是因此，才被上古强者视为秘中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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