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哥，这小祖宗怎么不动了……”
王莽手心出汗，方向盘有些滑。
李墨坐在副驾驶，没看外面。
他从中控台下面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壶凉白开。
“赵铁柱，把窗户摇下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照做。
车窗降下一条缝，外面的风噪灌进来，吵得人脑仁疼。
李墨拿着那瓶水，对着外面的球晃了晃，“再发呆的话，从今天开始，你的伙食降级。”
“没有高浓度乙醇，也没有黑金燃油，更没有国运酿！”
“就喝这个凉白开。”
“管饱。”
悬在半空的球抖了一下。
一瞬之后，周围的空气似凝固了一秒。
对于一个刚出生，就拿工业酒精当奶喝的暴力剑胚来说，这凉白开简直就是泔水。
“吼——！”
正前方的沙虫，似乎失去耐心。
它没理那个球，直接朝黑金战车扑去。
巨大的身躯带起一片阴影，遮住所有阳光。
口器深处，一团绿色酸液正在翻滚，眼看就要喷出来。
王莽大吼：“墨哥，小前辈再不出手，我要开炮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车厢里的音响正好切歌。
《毁灭公爵》的主题曲进入高潮。
咚——！
一声重鼓，贝斯和架子鼓同时轰鸣的声音。
悬在空中的球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清冷的青光，也不是醉酒后的粉红，而是变得无比赤红！
球体表面的空气被高温扭曲。
他没有释放剑气，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
在那只巨大沙虫，即将把酸液喷到挡风玻璃上的前一瞬，直接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砰！
再下一瞬，沙虫巨大的脑袋直接炸开。
因为速度太快，碰撞产生的高温把伤口瞬间碳化。
那只怪物，就像是被一颗看不见的陨石击中。
上半身直接蒸发。
剩下的半截身子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冲了两米，然后轰然倒地。
球在空中折返，没有落地。
直接借助撞击的反作用力，再次弹射。
目标明确，谁离车最近，谁死。
这根本不是剑法，只是最简单的物理撞击，把自身当成一颗高爆弹头，硬砸！
却简单、粗暴，且有效。
李墨亲自看完这场杀戮盛宴。
“看见没。”
李墨偏头对后座吓傻了的李客说。
“你儿子脾气挺大。”
“不过，我很欣慰，前辈小时候比我想象中要强悍！”
李客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窗外，那个赤红光点，在那些庞大的怪物群里瞬移穿梭。
每一次停顿，必有一只沙虫倒下，而且很有节奏。
哒！
左边一只沙虫被洞穿腹部，直挺挺倒下。
恰好卡在车内癫狂乐曲的鼓点上。
咚！
右边两只想要钻地的沙虫，被一串二。
身体断成两截，切口焦黑。
又是卡在鼓点上。
哒！咚！咚！
密集鼓点爆发，红光在空中拉出一张网。
十几只沙虫在同一时间遭到重创，有的脑袋没了，有的身子断了，还有的直接被打成筛子。
漫天黄沙被高温烧成玻璃渣，齐刷刷往下掉。
最后一声镲片响起。
音乐戛然而止。
整片战场安静了！
那颗红色的球悬停在车头正前方，离地一米。
球体表面的红光还没散去，甚至更亮了 ，球内的虚影嘴巴快速张合，手舞足蹈，像是在骂骂咧咧。
“这就完了？”
赵铁柱抱着弩机，一脸茫然。
“还没开枪呢。”
“这输出效率……”
王莽看着仪表盘上的读数，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一瞬间的瞬时速度，超过五倍音速。”
“而且没有音爆，它是利用高超的技巧，将音障给切开了。”
王莽转过头，看向李墨。
“墨哥，这真是传说中的李白？”
“这哪是诗仙啊，特么简直是人形自走导弹啊。”
李墨满意笑了笑，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来到剑胚面前。
婴儿虚影浮现出来，两只小手叉腰，一脸的不爽。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传来“拿酒来”的嚣张。
李墨走过去，伸手把球捞在手里。
“干得不错！”
李墨转身，对着车里的王莽招手，“将那箱备用油拿来。”
王莽屁颠屁颠地跳下车，从后备箱搬出一个贴着红色骷髅头的铁箱子。
“98号高能燃油，加了特制添加剂。”
“这一箱要是炸了，咱们连灰都剩不下。”
李墨接过箱子，直接放在地上。
拧开盖子，那股熟悉的刺鼻化学味道冲来。
手里的球挣脱李墨的怀抱，直接一头扎进箱子里。
咕咚。
咕咚。
吞咽声清晰可闻，油面肉眼可见地下降。
李墨蹲在旁边看着，他发现这球有点不对劲。
在喝油的同时，这小东西似乎还在吸收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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