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颠簸车厢里四处飞溅。
王莽戴着墨镜，手里攥着正在喷吐火舌的随车焊枪，对着中控台旁边的一堆废旧零件疯狂输出。
那些零件，有些是从刚才打爆的狼骑兵装备里拆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车上备用的简易通讯模块。
一股焦糊味弥漫。
李客缩在后座角落，怀里的妻子再一次昏了过去。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壮小伙，正把一堆破铜烂铁，焊接到装着球儿子的底座上。
“搞定！”
王莽扔下焊枪，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接口。
他伸手在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上按了一下。
这盒子是之前在国子监地下的前朝遗迹里挖出来的，来自某种古代文明的娱乐终端。
就像李素珍阿姨说的那样，他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循环的。
一些古代文明，比他们现在还发达许多！
王莽觉得有用得上的时候，随身带着。
这不，终于有用武之地。
经过王莽这两天的暴力破解，总算弄响了，并且通电成功。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低音炮，毫无征兆地在封闭车厢内轰开。
在李墨听来，混合工业锻造的打铁声、蒸汽机咆哮声，以及某些不明嘶吼的重金属摇滚乐，劈头盖脸地轰来。
节奏狂暴，鼓点密集得像是加特林机枪扫射。
中控台上的那个球，原本正在安静躺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一激，球体猛地一缩，然后像是受惊刺猬一样，表面炸起一圈青色光刺。
它在底座上疯狂弹跳，似乎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前辈，这BGM得劲不？”
李墨坐在副驾驶，伸手按住那个想要逃窜的球。
“听听这节奏！”
“这就是大唐未来的主旋律！”
“别整天想着风花雪月，那玩意儿救不了大唐，也救不了您的未来！”
“对了，您现在还没觉醒那段记忆，或许你知道未来我们面对的真正敌人，有多可怕！”
球体在他手掌下挣扎片刻，随后任命般不动了。
婴儿虚影在球壳表面若隐若现，小脸皱成一团，小手捂着并不存在的耳朵。
他可是酒剑仙兼诗仙转世，骨子里刻着的是高山流水，是清风明月。
这充满暴力因子的工业噪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不喜欢？”
李墨笑了笑，拧开手里的燃油瓶盖。
一股比刚才那工业酒精还要刺鼻的化学气味，飘了出来。
那球闻到味儿，动作停滞一瞬。
裂缝微微张开，贪婪地嗅了嗅。
就在此时，李墨把瓶盖合上了。
“想喝？”
“想喝就老实听着！”
李墨把脸凑到球体面前，表情狰狞得像是一个正在勒索小学生的坏叔叔。
“小太白，你给我记住了。”
“这天上，有一群拿着鱼竿的坏种。”
“他们最喜欢吃你这种圆滚滚、还有先天剑气的球。”
“红烧、清蒸、油炸，嘎嘣脆，鸡肉味。”
球体似乎听懂了，颤抖了一下。
那道婴儿虚影睁开眼，眼神里透出一股清澈的恐惧。
“如果你不够强。”
“如果你只知道写诗，只知道耍帅。”
“那你就是他们餐桌上的一道下酒菜。”
李墨伸手拍了拍球壳，发出邦邦脆响。
“到时候，别说这高能燃油。”
“你连过期的三聚氰胺奶粉都喝不上！”
“他们说不定会把你扔到猪圈里，让你天天喝泔水！”
后座的李客已经听傻了。
他看着那个满脸杀气，对着一个球进行恐吓的皇帝陛下，浑身筛糠。
这就是皇家的精英教育方式吗，简直要把孩子逼疯！
在李客如此想的同时，球确实怒了！
不知道是被噪音吵的，还是被喝泔水这三个字刺激到。
它不再躲避，球身上的青色光晕开始变色。
原本清灵飘逸的青光，逐渐染上一层暗金色，煞气纵横。
球体表面的裂缝一张一合，随着那重金属摇滚的鼓点节奏，发出阵阵摩擦声。
就像是一把剑，正在粗糙的磨刀石上疯狂摩擦。
“这就对了。”李墨松开手，满意地点头，“愤怒就对了。”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想要活下去，首先得学会愤怒。”
“光有仙气还不够。”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提剑砍翻这苍穹的暴躁老哥，不是一个只会哼哼唧唧的软脚虾。”
王莽在一旁开车，把音乐音量又往上推了一格。
“墨哥，这招管用哎！”
“我不用看能量仪，都能感受到，这小祖宗的怒气值在飙升！”
李墨刚想继续说话，就感觉到【阴阳同心】那一头传来的波动。。
“墨。”
李墨忽然抬手，示意王莽关掉音乐。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戛然而止，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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