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在心里回应。
“情况继续恶化。”
苏清雪语速很快，背景音里能听到宫女、太监的惊慌尖叫。
“绝灵封印变异了。”
“不是那种无形的规则压制。”
“它……实体化了。”
李墨眉头皱起。
“实体化，那罩子变成玻璃了？”
“比那更糟。”
苏清雪的语气中带着凝重。
“有马赛克出现。”
“什么？”
李墨一愣。
这个现代词汇从苏清雪嘴里说出来，违和感极强。
“就在刚才，朱雀大街上的那座观星台，被那个收缩的罩子碰到。”
“它没有碎，也没有塌。”
“当场变成一堆模糊不清，和色彩斑斓的小方块。”
“然后，那堆方块闪烁两下，就凭空消失，连灰尘都没留下。”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橡皮擦，直接从这幅画上抹掉。”
李墨手指猛地收紧。
“看来跟龟兹城发生的一样，不，应该说比龟兹城的情况还糟糕，长安大概还能撑多久？”
那边沉默了两秒。
“按照现在的收缩速度，十天左右，大明宫就会被吞没。”
“我正在组织人手，把皇宫里的人往地宫撤。”
“但那罩子好像能穿透地底。”
“墨，如果你赶不回来……”
苏清雪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确。
如果赶不回来，他就只能看到一个被打了马赛克的长安，或者一片空白的虚无。
“等我。”
李墨只回了两个字。
随后切断链接，他猛地转头看向王莽。
“还有多远？”
王莽被李墨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
“快……快了！”
“过了前面的落石坡，就是关中平原，全速飙的话，半天就能看见长安城墙！”
“那还废什么话！”
李墨一拳砸在中控台上。
“给朕把油门焊死！”
“不管前面有什么，撞过去！”
“是！”
王莽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他一脚把油门踩进底盘里。
黑金战车发出咆哮，引擎转速直接飙红。
车身轰的一声，速度再提三成。
狂风呼啸，两侧的戈壁滩几乎拉成模糊的线条。
可坦途没有持续多久，赵铁柱突然大喊，“墨哥！前面有东西！”
在那片浮空石林中间。
地面正在剧烈翻涌。
一个个巨大的土包隆起，然后炸开。
吼——！
腥风扑面。
十几条体型庞大的怪虫钻了出来。
它们长得像蚯蚓，但身上覆盖着如同金属一般的甲壳。
没有眼睛。
头部就是一张巨大的、长满倒刺的圆形口器。
那是掘地沙虫。
原本只是荒漠里的低级异种，现在受到规则崩坏的影响，体型暴涨了十倍不止。
它们盘踞在必经之路上，张开那菊花一样的恐怖大嘴，对着冲过来的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口器深处，甚至能看到一团团正在凝聚的高压酸液。
王莽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头皮炸裂。
“数量太多，而且它们在地下，撞不飞啊！”
“要是被那种酸液喷中，咱们这车的装甲也扛不住几下！”
如果要绕路，至少要多花半天。
多浪费半天才能回去，长安说不定就危险了！
李墨没有让赵铁柱开火，也没有让王莽减速。
他只是转过身，一把抓起中控台上躁动不安的球。
“醒醒。”
李墨单手托着球，指着外面那群正在喷吐酸液，长相掉SAN值的巨型沙虫。
“看到那群丑八怪了吗？”
球体表面的暗金光芒闪烁了一下。
那个婴儿虚影似乎看了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干呕动作。
“就是它们。”
李墨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那群拿着鱼竿的坏种，派这群虫子来堵你的路。”
“它们想抢你的酒。”
“想把你这辈子的口粮都抢走，拿去喂这群虫子。”
嗡——！！！
球彻底炸了。
如果是之前那只是起床气。
那现在，这就是护食的本能暴怒。
谁敢动它的酒，那就是杀父之仇！
球体表面的暗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化作实质般的火焰，在李墨手里疯狂跳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赵铁柱的头盔上，剩下的那半截粉红流苏，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
“很好。”
李墨看着那个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球。
他摇下车窗，把手伸出窗外，指向那群张牙舞爪的沙虫。
“将这群垃圾清理干净。”
“要是剩下一只，酒我收走，你就给我喝白开水去！”
话音未落。
李墨手掌一翻。
那闪烁暗金光芒的球，被他像是扔手雷一样，狠狠扔了出去。
“去吧，李太白！”
“给这操蛋的世界，来一首酒剑仙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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