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看什么？想留下来给那只死透的怪兽陪葬？”
李墨声音传遍军中。
原本还沉浸在吃肉喝酒氛围里的士兵与将领，瞬间把手里的骨头扔了。
“王莽！”
“在！”
王莽满脸油光，手里还捏着半个羊腰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李墨指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辎重帐篷，还有缴获来的金银细软。
“除了弹药、燃料，剩下的破烂全都扔了。”
“还有，那只怪兽体内抽出来的原油，能带多少带多少，没有桶就把水壶腾出来装！”
……
一刻钟后。
原本喧闹的营地变成一座空城。
十万大军，一百台蒸汽机甲。
十几辆经过改装的武装运输车，组成一条钢铁长龙，一头扎进西域最恐怖的禁区——瀚海。
这里是真正的不毛之地。
没有水，没有草，甚至连风到了这里都会迷路。
起初，行军速度极快。
平坦的戈壁滩是天然的高速公路，蒸汽机甲全速奔跑，履带卷起漫天沙尘。
但随着深入，不对劲的地方开始了。
天上的星星不见了。
原本清晰的北斗七星，像是被一块脏抹布给擦掉了。
四周黑得吓人，只有机甲车头灯那两道光柱，孤独地刺破黑暗。
滋滋滋——
通讯器里开始传来刺耳的电流麦，那是某种强磁场干扰的声音。
“陛下，指南针废了。”
王莽坐在指挥车里，看着手里那个疯狂乱转的罗盘，脸色比刚才吃坏了肚子还难看。
“这玩意儿转得跟电风扇似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墨坐在马上，就在指挥车旁边。
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不仅是磁场。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赵将军！前面情况不对！”
一名斥候满脸惊恐地从前方折返。
“前面……前面好像有人！”
“有人？”赵铁柱的声音从真红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咱们，哪来的活人？”
“真的有人！很多人！穿着咱们大唐的衣服……还在冲我招手……”
那斥候哆哆嗦嗦，眼神发直，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停车！”
李墨突然勒马。
整个行军队伍瞬间急停。
惯性让几台机甲差点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李墨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的一块风化岩石旁。
他伸出手，在岩石上摸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新刻下的刀痕。
“不用走了。”
李墨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们在原地打转。”
“这块石头，朕半个时辰前见过。”
话音刚落，全军哗然。
恐惧这种东西，在战场上不可怕，那是明刀明枪的干。
最可怕的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鬼打墙……是鬼打墙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队伍里开始骚动。
不少士兵都说自己看见了死去的战友，听见了家乡老娘的呼唤。
甚至有人不受控制地想要脱离队伍，往黑暗深处走去。
“陛下！这地方邪门！”
赵铁柱驾驶着机甲走过来，那个巨大的钢铁脑袋左右转动。
“俺这雷达上也全是雪花点，啥都看不清。刚才俺明明是直着走的，结果一转眼又绕回这块石头了。”
王莽满头大汗地拿着一堆道符贴在显示屏上，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结果那些符纸刚贴上去就自燃了，变成一堆黑灰。
“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迷阵。”
“有人改了这里的磁场规则，甚至扭曲了光线。”
“苏建国那老鬼，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李墨快速分析完，随后不屑一笑。
“他以为把我们的眼睛蒙上，我们就不会走路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机甲部队。
“王莽。”
“在！”
“把你那些所谓的安全阀，全都给朕拆了。”
李墨指着机甲背后的燃料箱。
“把刚才带来的那些原油，全部灌进去。”
王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陛下！那玩意儿杂质太多！燃烧温度太高！这么干，锅炉撑不过半个时辰就会融化的！”
“只要半个时辰。”
李墨的声音斩钉截铁。
“半个时辰内，烧不穿这条路，大家都会死。”
“执行！”
王莽咬了咬牙，狠劲也上来了。
“妈的！不过了！”
“所有人听令！安全阀全拆！液压限制解除！把那些黑金给老子灌进去！”
“既然陛下要飙车，那就别心疼车！”
很快，整个沙漠上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几百个随军工匠红着眼，用扳手暴力拆除了机甲上的安全装置，他们身边分别都有着几十号人随时帮忙。
一桶桶粘稠的黑色原油，被直接倒进燃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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