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狂妄的资本
空间乱流深处，暗渊洞府。
法阵之中，柳芳的身影缓缓从血光与魔雾中显现。噬魂石的黑色纹路已经沿着她的脖颈、手臂攀爬而上，如同狰狞的黑色血管，将她的半边脸颊也染上了妖异的暗纹。可她的气息，却在这短短数日之内暴涨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程度。
她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之中六色魔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可融合了冰灵珠？”柳芳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不过是炼化了一个冰元素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她缓缓站起身，枯瘦的身躯在法阵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噬魂石的力量还在她体内疯狂运转，亿万灵魂的哀嚎被她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化作魔丸不断膨胀的养分。
“他以为六色圆满就很强了？”柳芳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赤珠里的火元素，是武甜帮他炼化的吧？橙珠里的金元素，孙硒那丫头替他铺的路？黄珠里的土元素，任洋那个黄沙空间里淘来的东西，能有多纯？绿珠里的苜元素，李沐那小丫头的本事也就那样；青珠里的岚元素，钱岚的岚元素之力早就被我摸透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真正纯净的，也就蓝珠里的冰元素，是白炙那个老狐狸用命替他铺的路。其他六种元素，一个都没去除干净，瑕疵一堆，也敢自称圆满？”
暗渊站在法阵边缘，听着柳芳这番剖析入骨的嘲讽，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满意的笑容。
“你说得不错。”暗渊沉声道，“王可的六色灵珠，看似圆满，实则外强中干。每一颗灵珠都有杂质残留，只是被他用铜镜碎片强行压了下去，暂时不影响使用罢了。真要论纯净度，远不如你即将完成的魔丸。”
“魔丸？”柳芳抬起手，掌心之中六色魔光翻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我的魔丸一旦彻底融合，可是实打实的六色纯净之力，没有半分杂质。灵珠那种靠着别人帮助、东拼西凑得来的力量，也配和我比？”
她缓缓握紧拳头，魔光在指缝间炸裂，发出低沉的嗡鸣。
“魔丸的实力，至少是灵珠的十倍。”柳芳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他王可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我。我就是躺着炼化灵魂，进度都比他快十倍百倍。他现在还在为六色灵珠沾沾自喜，我马上就要把六色魔丸彻底融合成功了——这种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暗渊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狂、越来越自信的女子，心中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柳芳。
不是那个被王可甩在身后、只能仰望的可怜虫，而是一个拥有绝对自信、敢于蔑视一切强敌的真正魔丸继承者。
“还有那个空间元素。”柳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灵雨杯里的空间元素，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在哪里吧？王可连第七颗灵珠的影子都没摸到，就算他运气好找到了，用铜镜和灵珠融合，最多也就能动用空间柱二十秒。”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暗渊面前晃了晃：“二十秒，就二十秒。这点时间，够做什么？我的魔丸之力一旦狂暴，足以硬控他二十秒——二十秒过后，他连反抗的力气都不会有。”
暗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弧度，那是一种棋局尽在掌握的满足。
“柳芳，你比我想象的成长得更快。”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不仅是力量的成长，更是心性的蜕变。现在的你，才真正配得上魔丸继承者的身份。”
“配得上？”柳芳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暗渊，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在替你卖命似的。魔丸是我的，力量是我的，我成长得快慢，轮不到你来评价。”
暗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没有发作，因为他很清楚，柳芳越是狂傲，力量就越强，对黑渊的计划就越有价值。至于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根本不重要。
“你说得对。”暗渊淡淡一笑，“你的力量，自然是你自己的。我只是替你高兴而已。”
柳芳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重新盘膝坐下，掌心按在胸口，感受着魔丸在丹田中疯狂旋转、膨胀、蜕变。
“我现在只是不值得分散注意力而已。”她闭上眼睛，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然，以我现在的力量，一掌就能拍死王可。什么六色灵珠，什么铜镜碎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暗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从洞府之外传来，整座空间乱流都在剧烈震颤。暗渊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望向洞府入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洞府之外，一道六色光芒划破黑暗，如同天外流星般轰然砸落，将暗渊洞府的防御大阵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狂暴的灵珠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沿途所有的空间碎片、灵魂残骸全部碾成齑粉。
“暗渊！！！”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与怒意，在空间乱流中回荡不息。
“给我滚出来！！！”
暗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恼怒：“王可？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柳芳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暗渊身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看来，你的麻烦来了，暗渊大人。”她的声音里满是揶揄，“人家打上门来了，你不去迎战吗？”
暗渊冷哼一声，周身黑色魔气翻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洞府之中，朝着洞府外的空间乱流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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