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突然凑过来，嘴里塞满了饼：“猴哥，你说这万界楼主到底有多少花样？又是爬行者又是漫步者的，下次该不会派个雪人来吧？”
悟空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只要咱们四个在，管他什么冰的雪的，都给你敲成渣。”
火堆重新燃了起来，这一次添了足够的柴，烧得旺旺的。师徒四人围坐在火边，吃着干粮，听着外面冰层融化的滴答声，没人再提那个裹在冰甲里的怪物。
天快亮时，八戒打着哈欠说：“其实那冰甲也挺可怜的，裹得那么厚，怕是连太阳都没见过吧。”
悟空没接话，只是往火里添了块柴。火苗窜起来，映在他眼里，像跳动的星子。
或许吧。
可这世上，谁又不是在给自己裹“护甲”呢？有的用冰，有的用硬壳，有的用狠话，只是到最后才发现，那些以为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往往最是伤人。
雪水顺着庙门的缝隙往外流，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朝着山下淌去。新的一天开始了，路还在脚下，师徒四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雪后的山道上。雪线以上的山路被冻得邦硬，每块石头都裹着层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稍不留神就会打滑。唐僧师徒裹紧了衣袍，八戒的大耳朵被冻得通红，不住地往怀里缩：“这鬼地方比通天河底还冷，再走下去，老猪的蹄子都要冻成冰坨了！”
悟空皱眉望着前方，云雾里隐约立着片黑影，像是人为堆砌的冰墙，却比寻常城墙高出数倍，冰砖之间严丝合缝，泛着青灰色的寒光。“不对劲，”他掣出金箍棒，棒身绕着圈转了半圈，“那墙是新砌的，砖缝里还没积雪。”
沙僧扶着唐僧往旁侧挪了两步，避开头顶悬着的冰棱：“师父，前面怕是有埋伏。”
话音未落，冰墙突然传来“咔嚓”声响，无数冰砖翻转，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身影——全是身披冰甲的士兵，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冰雕似的眼睛，手里握着冰矛，矛尖泛着冷光。为首的士兵往前迈了半步，冰靴碾过冰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甲胄上的纹路突然亮起蓝光，正是“警惕”技能发动的征兆，所有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八戒挠耳朵的小动作都没能逃过他们的注视。
“是寒冰士兵近卫。”悟空压低声音，“万界楼主的新把戏，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
冰墙后的士兵们突然齐齐举起冰矛，矛尖对准师徒四人，动作整齐得像用线牵着的木偶。为首的近卫再次跺脚，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冰缝，蓝色的光芒顺着裂缝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冰封禁制”启动了，一道半透明的冰墙猛地从地面升起，将师徒四人圈在中间，冰墙上流转着蓝光，摸上去硬如精铁。
“娘的，又来这招！”八戒抡起钉耙砸向冰墙，“哐当”一声，耙齿被弹了回来，冰墙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而顺着耙柄传来一股寒气，冻得他赶紧撒手。
“这禁制能锁死灵力流动。”悟空试着催动法力，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冻住了，运转得滞涩无比，“沙僧，用水攻！”
沙僧立刻解下腰间葫芦，倒出半瓢山泉水泼向冰墙。水刚碰到冰面就结成了冰，反而让墙厚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大师兄，这冰墙不怕活水，反而会吸水汽加固。”
冰墙外的近卫们开始移动，他们踩着冰缝里的蓝光，脚步轻盈得像在冰上滑行，却始终与冰墙保持着十步距离，显然“警惕”技能让他们时刻留意着墙内的动静，稍有异动便会发动攻击。为首的近卫突然抬手，冰矛指向悟空，其余士兵立刻调整方向，数百根冰矛的寒光同时落在悟空身上。
“他们锁定你了，大师兄。”八戒急得直转圈，“要不俺去吸引注意力？”
“别冲动。”悟空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冰墙顶端——那里的蓝光最淡，显然是禁制的薄弱点。“八戒，用你的钉耙凿墙角，把冰屑扬起来。沙僧，护住师父。”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看俺破了这破墙！”
八戒立刻会意，钉耙对着冰墙底部猛砸，冰屑飞溅起来，迷得墙外的近卫们下意识抬手遮挡。就在这瞬间，悟空的金箍棒燃起真火，带着风声砸向冰墙顶端的薄弱处。“铛”的一声巨响，蓝光剧烈闪烁，冰墙出现一道裂纹。
近卫们立刻反应过来，冰矛齐发，数百道冰棱射向悟空。他在空中扭身躲闪，冰棱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冰墙上，竟像种子似的生根发芽，瞬间长成半人高的冰刺，把空间挤得更窄了。
“警惕性倒是不错。”悟空冷笑一声，落地时故意放慢动作，引得近卫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八戒趁机抡耙猛砸同一处墙角，冰墙底部终于出现个拳头大的洞，寒气顺着洞口灌进来，带着外面的风雪味。
“就是现在！”悟空再次跃起，真火裹着棒身，狠狠扎进那处裂口。蓝光彻底熄灭，冰墙“哗啦”一声崩塌，碎冰溅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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