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说?一套给太后,一套给皇后,一套她自己穿,还有柳夫人、安王……”那人顿了顿,压低声音,“据说还有一套,是给皇上的。”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给皇上做礼服,这是何等的恩宠,又是何等的风险。做好了是功劳,做不好……那就是僭越。
议论声中,安王府的马车已通过宫门。沈清弦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唇角微弯。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资本女王最懂营销——越是引人注目,越是让人议论,品牌价值就越高。
马车在太和殿前的广场停下。萧执先下车,然后转身扶沈清弦。她搭着他的手走下马车时,四周的目光更集中了。
那身墨绿色的“百鸟朝凤”礼服,在晨光下并不显眼,但当她走动时,裙摆上的金线暗纹便流转起来,那只凤凰仿佛活了一般,随时要振翅高飞。
“安王妃今日真是光彩照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弦转头,看见瑞王萧启和宁王萧恒并肩走来。瑞王面带笑容,眼神却有些复杂;宁王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瑞王兄,宁王兄。”萧执拱手。
“七弟不必多礼。”瑞王摆摆手,目光落在沈清弦身上,“听说弟妹前几日病了,今日看着气色不错。看来城南那些孩子的事,没把你累垮。”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是在试探——试探沈清弦的身体状况,也试探她对那些孩子的态度。
沈清弦微笑:“劳瑞王兄挂心。那些孩子都是可怜人,能救一个是一个。倒是康王兄,听说他今日要献一份特别的寿礼?”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到康王身上。果然,瑞王眼神闪了闪:“三皇兄向来心思奇巧,想来寿礼不会寻常。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今日穿了戎装进宫,也不知是何用意。”
戎装?
沈清弦和萧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康王的车队到了。
不是亲王仪仗,而是八匹骏马拉着的战车。萧慎一身玄甲立于车上,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百官,凛冽如刀。
广场上一时寂静。
按大周礼制,亲王进宫贺寿,应穿朝服。穿戎装……这是逾制,更是挑衅。
但萧慎似乎毫不在意。他跳下战车,身后亲兵抬下一个用红绸盖着的大箱子,还有四个亲兵护着一辆小车,车上同样盖着红绸。
“三皇兄这是……”宁王咳嗽着,声音虚弱,“要演一出‘将军贺寿’吗?”
没人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两件寿礼,猜测红绸下到底是什么。
沈清弦的破障视野悄然开启。她能看见,大箱子里是些寻常的金玉古玩,但小车上那件……有古怪。
红绸下的物品散发着一种极淡的、类似檀香的香气,但香气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更奇怪的是,物品周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不是怨气,更像是某种药物的气息。
“王妃,怎么了?”萧执察觉到她的异样。
“那件寿礼……”沈清弦压低声音,“有问题。但我看不透具体是什么。”
破障视野能识毒辨物,但红绸太厚,遮挡了大部分气息。她只能判断,那东西绝对不简单。
辰时三刻,百官入殿。
太和殿内已布置得富丽堂皇,金龙柱、蟠龙藻井、金砖铺地,处处彰显皇家威严。太后还未到,皇帝萧衍已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龙袍,神色平静。
萧执和沈清弦的位置在亲王席前列,紧挨着瑞王和宁王。康王的位置在他们对面,此刻正襟危坐,玄甲在殿内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千岁。
沈清弦跪在蒲团上,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搀扶着太后从后殿走出,太后穿着大红色凤袍,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但在沈清弦的破障视野里,太后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心脉虚弱,气血不足,明显是常年操劳所致。不过今日气色尚可,应该是提前调养过。
“平身。”皇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众人起身归位。寿宴正式开始。
按照流程,先是宗室亲王献寿礼,然后是文武百官。康王作为兄长,第一个出列。
“儿臣萧慎,恭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儿臣备了两份寿礼,一份是寻常的金玉古玩,聊表孝心;另一份……却是一件特别的宝物。”
他挥手,亲兵抬上那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些玉如意、金佛、古画之类,虽珍贵,却不稀奇。
百官有些失望——就这?
但康王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第二件寿礼,儿臣称之为‘琉璃福牌’。此物乃西域高僧所赠,据说有祈福消灾、延年益寿之效。儿臣特献与母后,愿母后福寿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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