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沈清弦走到床边。
白幽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属下在康王别院,遇到了……姐姐的傀儡。”
沈清弦一怔:“你姐姐?”
“嗯。”白幽的声音有些发涩,“父亲用姐姐的遗体,炼制了傀儡。那傀儡认得我,我们交了手,我……没下得去手。”
所以受了伤。
沈清弦看着他胸口那道伤口——从左上胸斜划到右下腹,如果再深一点,就会伤及内脏。这根本不是“没下得去手”的程度,这是对方下了死手。
“你先别说话。”姜堰按住白幽,“这伤口里有蛊毒,得先清毒。”
沈清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她用灵蕴露调配的伤药。她倒出一些药粉,递给姜堰:“用这个。”
姜堰接过药粉,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血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伤口里渗出黑色的血水。白幽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但咬牙忍着。
良久,黑色的血水变成红色,姜堰才松了口气:“蛊毒清掉了。但这伤口太深,得养半个月。”
他给白幽包扎好,又开了方子让晚晴去抓药,这才退下。
厢房里只剩沈清弦和白幽。
“除了你姐姐的傀儡,”沈清弦轻声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白幽将别院里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三辆密封马车,三十六个容器,康王和祭司的计划,还有……柳夫人失踪,康王要杀她。
沈清弦听完,沉默良久。
“三十六个人……”她低声重复,“七天后,太后寿宴……”
时间太紧了。
“王妃,”白幽挣扎着坐起身,“属下有个想法。”
“你说。”
“那三十六个容器,现在应该被关在别院的密室里。”白幽喘了口气,“祭司要用他们,一定会提前做准备。如果我们能混进去,在容器身上做手脚,让他们在寿宴上‘失灵’……”
沈清弦眼睛一亮:“你是说,提前破坏祭司的计划?”
“不完全是破坏。”白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让他们……反噬。”
他顿了顿,解释道:“祭司控制容器,用的是怨气和蛊术。如果我们能在容器身上种下‘净魂香’的种子,到时候祭司一催动阵法,净魂香就会爆发,净化怨气,让容器恢复神智。那时候……”
“那时候,三十六个清醒的人,在太后寿宴上指证康王和祭司。”沈清弦接道,“好计策。”
但这计策太冒险。
要混进康王别院,在三十六个容器身上种下净魂香种子,还要不被发现。这需要里应外合,需要精密的计划,更需要……运气。
“可是我们怎么混进去?”沈清弦问,“别院守卫森严,还有蛊人巡逻。”
白幽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黑巫族的图腾。
“这是姐姐的傀儡身上掉下来的。”他说,“黑巫族左使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所有黑巫族据点,包括康王别院。”
沈清弦看着那块令牌,又看看白幽苍白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的黑巫族左使,在用他曾经的身份,对抗他曾经的族人。
为了赎罪。
也为了……那些像他姐姐一样无辜的人。
“你的伤……”她轻声道。
“不碍事。”白幽扯了扯嘴角,“这点伤,比起姐姐受的,不算什么。”
沈清弦沉默片刻,点头:“好。但这计划需要详细筹划,不能贸然行动。你先养伤,等伤好一些,我们再从长计议。”
白幽还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别说话了。”沈清弦替他掖好被子,“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
她起身离开厢房,轻轻带上门。
门外,萧执站在那里,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都听到了?”沈清弦问。
萧执点头,握住她的手:“清弦,太危险了。”
“我知道。”沈清弦靠在他肩上,“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在太后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康王和祭司的真面目。错过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萧执搂紧她,声音低沉:“我陪你去。”
“不行。”沈清弦摇头,“你是王爷,目标太大。而且,宫里需要你坐镇。如果康王真的在寿宴上发难,你要保护好皇兄和太后。”
萧执还想说什么,沈清弦抬手捂住他的嘴:“执之,听我的。我们各有各的任务,这样才能赢。”
两人对视良久,萧执终于妥协:“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沈清弦微笑,“为了你,为了煜儿,我会好好的。”
窗外,夜色深沉。
而一场更大的冒险,正在酝酿。
在康王别院的密室里,在三十六个人的生死之间,在祭司和康王的阴谋之上。
沈清弦知道,她正在走一条钢丝。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萧执,有白幽,有云舒、晚晴、婉儿,有墨羽和听风阁,有所有相信她、支持她的人。
还有那些在黑暗中等待救赎的灵魂。
为了他们,她必须赢。
也必须……活着回来。
夜色如墨。
但总有人,愿意成为光。
哪怕只是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光。
也足够了。
因为光与光相遇,就会更亮。
直到照亮整个黑夜。
直到黎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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