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十四年,五月初五,子时。
白云山巅,月华如练。
三清殿外,五人盘膝而坐,各自修炼。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五道静默的影子。
七日了。
自上官孤云和殷露露突破武尊中期后,又过去了七日。这七日里,两人日夜苦修,巩固境界,消化剑意传承。而慕容泽春、傲天成、雪无痕三人,也在拼命追赶。
今夜,慕容泽春体内的内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剧烈涌动。
他盘膝坐在最东侧,周身气息起伏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丹田处,一股热流在疯狂旋转,试图冲破那道困了他三年的屏障。
武皇后期到武尊初期——这道屏障,他冲了三年。
“稳住心神!”风清绝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屏息凝神,意守丹田!不要急,让内力自行流转!”
慕容泽春咬牙照做。
那股热流越转越快,越转越急,仿佛要撕裂他的丹田。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泽春!”阳洁不在身边,但上官孤云在。
他睁开眼,看到慕容泽春痛苦的模样,就要起身相助。
“别动!”风清绝喝道,“突破只能靠自己!你帮他就是害他!”
上官孤云握紧拳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慕容泽春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倒下。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失败时——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武尊初期!
他突破了!
慕容泽春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练,飞出三丈才消散。
“好!”雷霸大笑着走过来,“慕容小子,有你的!三年瓶颈,今日破了!”
慕容泽春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喜色。他看向上官孤云,两人相视一笑。
“恭喜。”上官孤云道。
“多谢。”慕容泽春抱拳。
突破的喜悦还未散去,傲天成那边却出了状况。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脸上却露出挣扎之色。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听不清内容。
“不好。”风清绝脸色一变,“他走火入魔了!”
众人急忙围过去。
只见傲天成眉头紧皱,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傲兄!”慕容泽春喊道。
傲天成没有回应。
他沉浸在幻境中——
眼前,是一片桃林。
桃花盛开,落英缤纷。林中有个女子,黑衣如墨,背对着他。
“殷姑娘……”他轻声唤道。
女子转过身,果然是殷露露。她看着他,眼神清冷,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傲公子。”她轻声道,“你来了。”
傲天成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殷姑娘,我……”
话没说完,殷露露的身影忽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上官孤云。
他站在殷露露刚才的位置,怀中揽着她。殷露露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傲兄。”上官孤云看着他,“她心里只有我。”
殷露露也看着他,淡淡道:“傲公子,我说过,有些事强求不来。”
傲天成如遭雷击,连连后退。
“不……不是这样……”
画面再变。
桃林变成了悬崖。他站在崖边,殷露露站在他对面,手中长剑指着他的心口。
“你若再纠缠,我便杀了你。”
剑锋冰冷,眼神更冷。
傲天成闭上眼,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没我……可我……”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
“可我控制不住……”
幻境外,众人看到傲天成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重,气息开始紊乱。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若不及时拉回,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必须把他从心魔中拉出来!”风清绝沉声道。
“怎么拉?”雷霸急道,“入他心魔?我们做不到!”
殷露露忽然站了出来。
“我来。”
众人看向她。
殷露露走到傲天成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满是痛苦的脸。
她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在他额头轻轻一点。
不是内力,不是剑意,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
“傲天成。”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幻境内,傲天成正要坠入深渊,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傲天成。”
他抬起头,看到殷露露站在崖边,向他伸出手。
不是幻境中的殷露露,而是真正的她——眼神清冷,没有温柔,没有笑意,只有平静。
“回来。”她说。
傲天成怔怔看着她,眼中的痛苦渐渐褪去。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幻境破碎。
傲天成睁开眼,看到殷露露正蹲在他面前,手还握着他的手。他心中一喜,但随即发现——她的手已经松开,人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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