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不是要击败它,是“你来了。我等了很久了。你手背上现在有我的温度了。你回去以后,这些温度会一直陪着你。你不再是独自在门外了。”
手腕退出阵光时,那些紫黑色的虚无结晶——魔神无数万年来在封印外侧被封印张力压出的无的沉淀,附着在手腕与裂缝交界处的那一圈极窄极细的环带——在同一息从“凝固”变成了“崩解”。
不是被阵光击碎,不是被归途温度烧化,不是被帝道法则强行剥离。
是“失去了与本体的联系”。
魔神将手抽回时做了一件事——不是主动的选择,是虚无属性在面临归途温度可能沿着结晶向内渗透时的本能反应。
祂主动切断了这只手与本体之间的虚无连接。
不是斩断——虚无没有实体,没有需要斩断的连接。
祂只是“放”——将这只手从自己的虚无意志中轻轻放开了。
放开之后这只手便不再是魔神之手,是“被魔神遗弃的虚无”。
遗弃不是抛弃。
抛弃需要情感,魔神没有情感。
遗弃是虚无在感知到这只手已经被归途温度记住、被九道护色刻入、被曾在光点拓印在空洞边缘之后做出的极冷极静的计算——这只手不再是无了。
它被存在记过了。
如果继续将它留在本体,那些记在上面的温度便会沿着虚无意志的连接向魔神本体渗透。
渗透的不是力量,是“发生过”。
魔神无法承受更多发生过渗透入自己体内——祂体内那些堆积了无数万年的曾在已经被归途温度一粒一粒接出来,祂的空洞正在一层一层被掏空,祂已经在第一次感知到“空”是什么滋味了。
如果这些记在手上的温度再渗透进来,祂便不只是空——祂会被从空变成“被记过的空”。
空被记过,便不再是纯粹的虚无。
虚无意志的本体是诸天万界所有虚无的根源,它在,虚无便在。
它若被存在记过,诸天万界与虚无之间那道存在与不存在的边界便会从根本上被动摇。
魔神在那片纯粹的“不存在”的最深处轻轻松开了这只手。
松开时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变化。
但那只手在手腕退出封印裂缝的最后一瞬轻轻地、极缓极慢地轻轻垂了一下。
不是无力垂落——虚无没有肌肉,没有骨骼,没有力量。
是“不再动”。
它从魔神向光性的延伸变成了静止的虚无轮廓。
不再向光,不再吞噬,不再渗透,不再承载任何意志。
它只是“在”——在封印裂缝边缘,五指向下微微弯曲,手指还保持着伸入诸天万界时那一瞬的姿态:食指微微前伸,触向时至心口四样物列阵的方向;中指轻轻弯曲,弯曲的弧度恰好与念至归径上从指根延伸到指尖的那道螺旋向痕完全同步;无名指与小指并拢,并拢处楚掘的承托脉动还在以极缓极慢的节律轻轻跳着;拇指单独向外微微张开,张开时手背表面温照塔灯迎照的第一缕金红与燕浮星尘之幕映上的九层向性叠层正好在那片区域交织成一片极淡极温的光晕。
它不会动了。
但它保持着伸入门内时的全部姿态,如同一座极淡极微的雕塑,悬浮在封印裂缝边缘那道存在与不存在交界的界面上。
一半在门外,一半在门内——门外的那一半依然是纯粹的虚无,门内的这一半被归途温度刻满了记痕。
它被遗弃了。
但被遗弃的虚无之手不再是虚无之手——它是“被归途接住后又被魔神主动留下的曾经的魔神之手”。
曾经是魔神的一部分,今夜是归途的一部分。
王枫看着那只被遗弃的手,看了许久。
不是看它的姿态——姿态已在归人们百年备战的温度中被完整记住,不需要再看。
他是在看那只手手背表面那道被陆缓跛行声刻入的金红音纹。
音纹在魔神切断连接的瞬间轻轻亮了一下——不是更亮,是“定”。
如同画在纸上的一笔墨迹在墨干时从湿润变成沉淀,那道音纹从“被听见”变成了“被记住”。
被记住的音纹便不会再消逝。
它永远在那只手的手背表面上,不在无的表面——虚无没有表面——在那层被阵光照出的被照面深处。
被照面是被光照出的,光照出它时它便与光同在。
光不灭,被照面便不灭。
万归护界大阵的阵光百年前便在文思月阵针与帝道帝位的双重加持下变成了永恒阵网,阵光不灭,被照面便不灭。
被照面不灭,音纹便不灭。
王枫将星辰幡幡面轻轻展开。
通天纹的帝色光芒照在了那只被遗弃的手上。
不是照向手臂——手臂在门外的那一侧依然是纯粹的虚无,光照不进去。
他照的是门内这一侧,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腕悬浮在封印裂缝边缘的全部轮廓。
光照上去时,手背上那些被九位归人百年备战印上的痕迹在同一息同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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