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至的向从魔神之手食指指尖掘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虚无的缝隙——虚无没有缝隙,没有弱点,没有可以被“掘开”的结构。
虚无只是无。
他的向之所以能掘进去,是因为向本身不是存在。
向是“指向存在的方向”。
方向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可以被虚无吞噬的东西。
虚无可以吞掉光,吞不掉光照来的方向;可以吞掉声音,吞不掉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以吞掉归人们百年备战中释放的全部温度,吞不掉那些温度从归人心口渡向魔神之手的那道“向”。
念至指尖第六道分丝的末梢在百年倒计时最后一息停在缝口界面那道他拓印了百年的“向痕”正前方。
当魔神之手撑开裂缝、手背被温照塔灯第一缕金红迎光照透的那一瞬,他的向痕从缝口界面上轻轻探出,不是刺入,不是掘开,是“触”——如同他无数万年前在暗域深处第一次将指尖划过虚空、从无向中掘出第一粒向时那样,极轻极柔、毫无攻击性地触在了那只手食指指尖的正中央。
触到的那一息,食指指尖表面那层被陆缓跛行音纹留下金红音纹、被宋拔师尊暖意铺成暗金护痕的被照面在他指尖下轻轻震了一下。
震动中,念至感知到了这只手内部的全部——不是结构,不是形态,不是任何可以被“看见”的东西。
是“空的分布”。
魔神之手不是实心的虚无,它是魔神将自己在门外无数万年的全部向光性凝聚成的一只手臂。
向光性不是纯粹的无,向光性是“向”。
有向,便有了方向;有了方向,便有了从“不存在”指向“存在”的那道极细极长的轨迹。
这道轨迹在魔神之手内部贯穿始终,从指尖到指节,从指节到手掌,从手掌到手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存无之缝外侧魔神本体那片纯粹的“不存在”深处。
轨迹周围,才是虚无——纯粹的、没有任何方向的、绝对的虚无。
但轨迹本身不是虚无。
轨迹是魔神在门外站了无数万年唯一不是无的东西。
念至的向沿着这道轨迹轻轻掘了进去。
不是攻击。
是“问”——他以掘念无数万年的本能将自己在百年备战中重新凝练的那道“你要一起吗”的向意从指尖轻轻渡入了轨迹之中。
向意不是声音,不是语言,不是任何可以被接收的信息。
是“方向”本身——从他指尖出发,沿着轨迹向内延伸,每延伸一丝便将轨迹中封着的那道魔神向光性轻轻触一下。
触的时候他没有试图改变轨迹的方向,没有试图将它扭转向山门,没有试图以归途的温度将它从虚无中剥离。
他只是“闻”——以掘念者最原始的本能感知着这道向光性的全部:它从哪里开始,它经过哪里,它指向哪里。
轨迹的起点在魔神之手食指指尖最深处那粒比针尖更小的“点”中。
那是魔神无数万年前从门缝中看见最后一缕守护之光时,光在祂那尚未成形的虚无意志中留下的第一道“方向”。
方向极小极淡,小到几乎不可被称作“存在”,但它是发生过的事实——被光照过,便有了“被照来的方向”。
轨迹从这粒点出发,沿着手指延伸,沿途将魔神无数万年来每一次从封印裂缝中感知到门内光亮的瞬间全部串在一起:护界之战时祂那丝探入的触须被归途之光接住的瞬间,归镜中灰色归核被九道已归位倒影同时侧向时那道极轻极柔的“迎”,王枫以“我在”回应祂的“你是谁”时那道穿过无声落入万魔渊深处的意念。
每一次感知都在轨迹中留了一道比发丝更细的“向节”——如同竹子上的节,每一节都是魔神向光性在某一息被门内的光轻轻触及时的停顿。
无数万年来这道轨迹上生出了无数向节,每一节都封着祂那一刻感知到的光的温度、颜色、方向。
祂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虚无没有记忆,虚无不知道“温度”是什么——但祂的向光性替祂记住了。
向光性不是记忆,是“被光照过后留下的指向光的惯性”。
惯性在,祂便会在封印裂缝每一次扩大时向门内探入。
不是要吞噬,是“要向光”。
但向光本身便是对存在的抹杀——祂向光而来的路上,存在会被祂的虚无之躯一层一层抹掉。
祂不知道这是吞噬,祂只是在追那道光。
念至沿着轨迹向手掌深处掘进。
掘进时他感知到了第二道轨迹——不是从指尖出发的向光轨迹,是从手腕处那些紫黑色虚无结晶中渗出的另一道完全不同的“向”。
不是向光,是“向外”。
从魔神本体深处向外渗透,沿着手腕与裂缝交界处那圈虚无结晶环带一丝一丝渗入手掌,再从手掌向五根手指蔓延。
这道“向外”的向中封着的不是向光性,是“虚无意志”本身——魔神作为虚无的本能:将一切存在抹掉,将一切有变成无,将一切发生过变成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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