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蹲在土高炉旁,看着火苗舔舐着炉膛里的废铁,浓烟呛得他直皱眉。手里攥着的铁皮烟盒已经被捏扁,里面最后一根烟昨晚给了李书记,此刻只能空咂着嘴,回味那点烟草味。
“舟哥,你看张干事那德性!”陈铁牛的大嗓门从身后顶过来,他手里的风箱杆快被拽断,脸憋得通红,“拿着根铁钎子在炉前晃悠,好像他真懂炼钢似的,早上还把王大爷家的犁头给抢来砸了,说那是‘落后产能’!”
林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张干事正踮着脚往炉膛里瞅,新做的中山装袖口沾着黑灰,却不妨碍他扯着嗓子喊:“都给我使劲拉风箱!温度不够怎么出钢?今晚炼不出铁水,谁也别想回屋睡觉!”
这话刚落,“哐当”一声,炉膛侧面的土坯塌了块,火星子溅出来,烫得张干事嗷嗷直跳,新皮鞋底被烧出个洞。
“活该!”铁牛低骂一声,拽风箱的力道更猛了,“让他抢王大爷的犁头,那犁头可是王大爷爹传下来的,比他岁数都大!”
林舟没吭声,手指在储物戒指内侧摩挲。昨晚李书记找他谈话,蹲在大队部的门槛上抽了半宿烟,最后闷出句:“小舟,这土高炉就是胡闹,但公社催得紧,你脑子活,帮着盯盯,别出人命。”
他当时就明白了,李书记是想让他当这个“缓冲垫”。真炼出铁最好,炼不出,有他在,至少能少些瞎折腾。
“铁牛,加把柴。”林舟往炉膛里扔了块劈好的硬木,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把那边那堆碎铁捡过来,别扔带锈的,锈重了化不开。”
铁牛应声跑去,抱着堆敲碎的铁锅碎片回来,胳膊上还沾着黑灰。“舟哥,你说这破炉子真能炼出铁?”他往炉子里填碎片时,被热浪燎了下眉毛,“我瞅着跟咱家用的灶膛没两样,就是高了点。”
“能炼出‘铁疙瘩’。”林舟从戒指里摸出副护目镜戴上——这是他穿越前备着修电路用的,此刻扣在脸上,倒像那么回事,“真要炼钢,得有焦炭,有鼓风机,还得有耐火砖。你看这炉膛,用黄泥糊的,温度稍高就塌,能出铁才怪。”
正说着,张干事又凑过来,手里的铁钎子在炉里搅得叮当响:“林舟,你懂个屁!这叫‘土法炼钢’,是咱劳动人民的智慧!昨天邻村就炼出块‘卫星铁’,比你这见识强多了!”
林舟摘下护目镜,镜片上沾着的烟灰被他吹掉:“张干事说得对,是我见识短。”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张干事让地方,“您来指挥,我给您打下手。”
这态度让张干事浑身舒坦,挺着胸脯开始瞎指挥:“把那口破钟也砸了扔进去!钟是铜的,掺点铜,炼出来的铁更结实!”
那口钟挂在村头老槐树上,敲了十几年,召集社员、报时全靠它。铁牛一听就急了:“那钟不能砸!砸了咋上工?”
“上工?炼出钢铁比上工重要!”张干事瞪起三角眼,“你这思想有问题,得改造!”说着就要自己去砸钟。
林舟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手还故意往炉膛边一撞,整个人往张干事身上倒去。“哎哟,烫着了!”他捂着胳膊直咧嘴,“张干事您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起泡了?”
张干事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刚想发火,看见林舟胳膊上确实红了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虽然横,但真出了工伤,他也担待不起。
“这点小伤叫唤啥!”张干事撇撇嘴,却没再提砸钟的事,“去找点凉水冲冲,我来盯着。”
林舟趁机拉着铁牛往后退,到了没人的角落,从戒指里摸出支烫伤膏——这是他特意备着的,管装的,看着像凡士林,没人会起疑。
“舟哥,你这是故意的吧?”铁牛看着他往胳膊上抹药膏,突然反应过来,“你就是不想让他砸那口钟!”
“钟砸了,上工没人喊,你想天天被张干事揪着耳朵骂?”林舟把药膏塞回戒指,声音压得低,“待会儿他再瞎指挥,你就说柴火不够,去后山捡柴,躲远点。”
铁牛点头如捣蒜,刚要往后山跑,就听见炉膛那边传来“轰隆”一声——土高炉塌了半边,滚烫的炉灰混着火星子流出来,把张干事的裤脚都烧了个洞。
“快泼水!快泼水!”张干事跳着脚喊,慌得差点摔进炉灰里。几个社员赶紧端来水桶,“哗啦”一声泼上去,蒸腾的白气裹着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舟站在风口,看着那堆塌下来的黄土和没烧透的柴火,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所谓的“大炼钢铁”?折腾了半天,就炼出堆烧塌的泥巴。
“张干事,没事吧?”他走过去,递上块干净的布,“我看这炉子今晚是炼不成了,要不先修修,明天再炼?”
张干事的脸黑得像锅底,裤脚的破洞还在冒烟,哪还有刚才的嚣张:“修!明天必须修好!”他瞪了林舟一眼,转身往大队部走,脚步踉跄,估计是在想怎么跟公社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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