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打吗？”安东尼嘲讽道，“你的腿都在抖。”
吴道没有回应。他接球，背对安东尼，做了一个向右侧转身的假动作——很逼真，肩膀的晃动，重心的转移，都像真的一样。
安东尼吃晃了！他向右侧移动了半步！
就这半步，吴道以左脚为轴，向左侧转身！不是突破，而是转身后直接起跳后仰！
这个选择让全场都惊呆了——在腿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在几乎无法发力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最依赖腿部力量的技术动作！
起跳。高度只有平时的三成，后仰的幅度也因为发力不足而大打折扣。但出手的瞬间，吴道调整了手腕——不是常规的投篮，而是略带推射的动作，就像库里投超远三分那样。
球在空中飞行。弧线比平时平得多，但旋转极快。
安东尼全力封盖，指尖距离篮球只有不到十公分。
“砰——唰！”打板命中！105比102！
时间1分58秒！
“我的天！打板后仰！吴道在腿伤严重的情况下命中了高难度投篮！”肯尼·史密斯的声音都在颤抖，“这球……这不科学！”
吴道落地时，右腿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摔倒在地。他用手撑着想站起来，但右腿完全不听使唤，肌肉像被撕裂般剧痛。
裁判吹停比赛。队医汤姆和锡伯杜同时冲进场内。
“担架！快拿担架！”汤姆对着场边大吼。
吴道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灯光。他能听到观众的喧哗，能听到队友的呼喊，能感觉到汤姆在检查他的腿，但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肌肉完全撕裂，”汤姆的声音带着绝望，“三级撕裂，赛季报销了。”
锡伯杜跪在吴道身边，眼眶发红：“你做到了，吴道。你做到了。”
吴道想说话，但喉咙发干，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赢……赢下来……”
他被抬上担架。当他被抬出场时，麦迪逊广场花园响起了掌声——不是欢呼，不是嘘声，而是那种对战士的敬意。纽约球迷起立鼓掌，目送那个21岁的年轻人被抬离球场。
安东尼站在场边，看着担架从身边经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打得好。”安东尼说，语气里没有了嘲讽，只有纯粹的尊重。
吴道想点头，但脖子使不上力，只能眨了眨眼。
担架进入球员通道，场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吴道闭上眼睛，脑中闪过这一场比赛的画面——科比的教导，安东尼的垃圾话，那些美如画的后仰，那个反超的三分……
然后，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不是从场内传来的，而是从更衣室方向。有队友跑进通道，激动地大喊：“赢了！我们赢了！”
原来，在他离场后，比赛还有1分58秒。骑士领先3分。尼克斯最后一攻，安东尼单打欧文，后仰跳投——
被加索尔封盖！
骑士篮板，欧文推进，前场二打一，助攻雷·阿伦命中锁定胜局的三分！
108比102，比赛结束。骑士大比分2比1领先尼克斯。
更衣室里，吴道躺在治疗床上，右腿被固定在牵引器中。超声波图像显示：腓肠肌三级撕裂，至少需要六到八周恢复。这意味着，即使骑士能走得更远，他也大概率赶不上东部决赛了。
手机震动。是科比发来的短信：“看了比赛。那个打板后仰，有我当年的影子。但下次别这么拼，你还年轻。”
吴道想回复，但手抖得打不了字。
又一条短信，来自勒布朗·詹姆斯：“刚看完录像。你的意志力让我想起了2010年受伤的自己。但听着，好好养伤。东决见——如果你和你的球队能走到那里的话。”
这条短信让吴道笑了。很疼，但他笑了。
东决见。
是啊，东决。
但现在，他连走路都成问题。
更衣室门被推开，欧文冲进来，手里拿着比赛用球：“老大！我们赢了！这个球给你！”
吴道看着那个沾满汗水的篮球，想起了一年前——他刚穿越过来时，那个在骑士队连垃圾时间都打不上的饮水机管理员。
一年时间，最佳防守球员，全明星，季后赛关键先生。
值了。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
“医生说你要休战至少六周，”欧文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过尼克斯，次轮你可能也赶不上。”
吴道闭上眼睛。六周。现在是五月中旬，六周后就是六月底。那时，要么总决赛已经开打，要么赛季已经结束。
“没关系，”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们能赢。”
“可是——”
“没有可是。”吴道打断他，“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一个人的。我不在，你就得站出来。雷（阿伦）、马克（加索尔）、卡梅隆（安东尼——骑士的安东尼，不是尼克斯那个）、安德森（瓦莱乔）……你们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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