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郎,”他面露难色,“格物院的匠人多是北疆本地人,祖祖辈辈生活于此。且格物之道,重在实践,若离了北疆的水土、材料,恐难有所成。”
“侯爷多虑了。”张文远笑道,“将作监汇聚天下能工巧匠,材料应有尽有。至于水土……住久了便惯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近乎逼迫。
陈知白沉吟片刻:“此事关乎匠人们的前程,陈某不便独断。这样吧,三日后,我召集格物院众人,张侍郎可亲自问询。若有人愿往长安,陈某绝不阻拦。”
一手以退为进,把选择权推给匠人,实际上是把难题抛回给张文远——你堂堂钦差,总不能强掳百姓吧?
张文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恢复笑容:“如此甚好。那便三日后,下官亲往格物院拜访。”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明显冷了下来。张文远不再多言,陈知白也只是简单应酬。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张文远推脱舟车劳顿,起身告辞。
陈知白亲自送他出内堂。
“侯爷留步。”张文远拱手,“今日叨扰了。”
“张侍郎早些休息。”陈知白还礼,“明日若有闲暇,陈某陪侍郎在城中走走。”
“那便有劳侯爷了。”
目送张文远带着两名随从走向客房,陈知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转身回到内堂。周猛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主公,这厮欺人太甚!”周猛咬牙,“要人,要技术,他朝廷怎么不把自己的国库送给我们?”
赵天雄也皱眉:“那张文远句句带刺,分明是来者不善。”
吴先生推了推眼镜:“主公,三日后格物院之约,怕是鸿门宴。咱们得早做准备。”
陈知白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到窗边,望向驿馆方向。
夜色中,那座三层建筑灯火通明。三百禁军,十余名随从,还有……那辆青篷马车。
【全知视角】缓缓展开,驿馆内的景象逐渐清晰:士兵们在房间休息,随从在整理文书,一切如常。但那辆马车……
陈知白眉头微皱。
马车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车厢底部有夹层,很隐蔽的夹层。里面藏着……一个人?
一个蜷缩着的人影,气息微弱。
“有意思……”陈知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转身:“周猛,你带人盯紧驿馆,尤其是那辆马车。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是!”
“吴先生,你连夜去格物院,把‘该收起来’的东西收好。明天要展示的,我待会儿给你清单。”
“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
陈知白独自留在内堂,看着桌上那柄“定国剑”。
剑是好剑。
但送剑的人,心思太重。
他拿起剑,缓缓拔出。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朝廷的使者来了,带着封赏,也带着算计。
但这北疆,是他陈知白的北疆。
谁想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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