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办公桌上摊着羽翼老小区和城东商业街的现场勘查报告，证物袋里的五金厂工牌和银色戒指被摆在正中央，柳诚站在电子地图前，指尖点着城西顺安五金加工厂的位置，目光锐利如鹰。
副队长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工厂资料：“柳队，顺安五金加工厂的基本信息查到了，老城区的老牌加工厂，主要做五金配件加工，员工大概八十人，车间实行两班倒，刀具和物料管理有登记，但不算特别严格。派去的两组民警已经到厂区门口了，随时可以开展调查。”
“让他们立刻行动，一组对接厂方负责人，调取员工名册和考勤记录，根据工牌的残缺工号锁定死者身份，核对近一周的失联人员；另一组摸排车间员工，重点问死者的人际关系、近期矛盾，有没有结怨的人。”柳诚抬眼，语气沉定，“告诉他们，务必细致，死者的社会关系是突破点，凶手分尸抛尸，大概率和死者有深仇大恨，不是临时起意。”
“明白！”副队长立刻用对讲机传达指令，办公室里的民警们也各司其职，有的调取工厂周边的监控，有的整理刀具管理的相关法条，只等前方调查组的消息，整个刑侦支队都陷入了争分夺秒的忙碌之中。
城西的顺安五金加工厂，老旧的厂房外堆着不少金属原料，车间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两组民警走进厂区时，王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核对账目，见身着警服的民警进来，顿时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迎上：“警官同志，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带队的民警拿出证物袋里的工牌，递到王厂长面前：“王厂长，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想向你核实一下，这是你们厂的工牌吧？我们在一处案发现场找到的，现在需要核对员工信息，找到工牌的主人。”
王厂长接过证物袋，一眼就认出了厂牌的样式，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logo，脸色瞬间变了：“是……是我们厂的工牌。这工牌的边角磨损程度，还有工号的残缺数字，看着像是车间操作工张磊的，他的工号开头就是这几个数，而且这小子已经三四天没来上班了，电话也关机，我们还以为他家里有事请假了，正准备联系他家属呢。”
“张磊？多大年纪，哪里人？”民警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笔尖飞快划过纸面。
“35岁，清溪市本地人，住老城区的惠民巷，在我们厂干了五年了，车间的老操作工，手艺还行。”王厂长说着，从电脑里调出员工名册，点开张磊的信息，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方正，和工牌上磨损的轮廓能对上，工号也与证物上的残缺数字完全契合，“就是他，错不了。”
确定死者身份为张磊，调查组的民警立刻松了口气，这是案件侦破的关键一步，随后话锋一转：“王厂长，麻烦你说说张磊在厂里的人际关系，他平时和同事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结怨的人，或者近期和谁发生过矛盾？”
王厂长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叹了口气：“张磊这人人缘一般，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前段时间刚和车间的李建民闹过很大的矛盾，俩人还在车间打了一架，差点把机器都砸了。”
“李建民？什么矛盾？”民警立刻追问。
“上个月厂里盘库，发现少了一批合金钢原料，查下来是李建民偷偷拿出去卖钱了，张磊刚好撞见，直接跟我举报了。”王厂长回忆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当时扣了李建民三个月的工资，还把他从组长降成了普通操作工，差点开除他。李建民当时就急了，当着全车间的面跟张磊动手，还放狠话，说要让张磊付出代价，我和几个老员工拉了半天才拉开。从那以后，俩人就结下了死仇，在车间里见面都不说话，还经常互相使绊子。”
民警心里咯噔一下，李建民因被举报怀恨在心，还扬言报复，具备明显的作案动机，这是重大嫌疑。“李建民今天来上班了吗？我们想找他了解点情况。”
“来了，就在一号车间，不过今天状态不太对，魂不守舍的，机器都操作错了好几次，我还骂了他两句。”王厂长说着，起身领着民警往车间走去。
一号车间里机器轰鸣，金属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民警很快在一台机床旁找到了李建民。他三十多岁，身形偏瘦，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和监控里抛尸者的身形高度契合，此刻正低着头磨着零件，眼神躲闪，看到民警和厂长走过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磨具差点掉在地上。
“李建民，这几位警官找你了解点情况，你跟我们到办公室来一趟。”王厂长的声音落下，李建民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还是强装镇定，放下磨具跟着民警走出了车间。
办公室里，民警直接拿出张磊的照片：“认识吗？张磊，三四天前失联了，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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