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底层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从楼梯间向上蔓延。林晓月能听出至少有七八个人，步伐沉重而杂乱，显然不是善茬。
“赵强真的疯了，”苏晴脸色发白，“我听到他说要卸秦风一条腿……”
秦风冷笑一声，随手拿起实验台上一根不锈钢搅拌棒，在掌心掂了掂：“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默迅速关闭了实验设备的核心电源，将反应中的溶液转移到安全位置。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但眉头紧锁：“报警器在走廊尽头，但按下后保安最快也要五分钟才能到。”
“五分钟够了。”秦风已经走到实验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外看，“他们到三楼了。”
林晓月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好选择——赵强那伙人都是体育生出身，秦风虽然有点底子，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如果事情闹大引来校方，他们的秘密计划很可能会暴露。
“不能动手。”她拉住秦风，“我们走后门。”
“后门被锁了，”陈默检查过窗户，“只能从内部打开，钥匙在管理室。”
管理室在一楼，现在下去等于自投罗网。
脚步声已经到了四楼走廊，越来越近。
林晓月环视实验室，目光落在一个老旧的通风管道盖板上——那是前年装修时留下的，后来被新通风系统替代，但盖板还没封死。
“那里。”她指向天花板角落。
秦风二话不说，搬来椅子踩上去，用力一推，盖板被顶开，露出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管道口。灰尘簌簌落下。
“苏晴，你先上去。”林晓月扶住椅子。
苏晴慌慌张张地爬上去，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里。
“陈默，快。”
陈默犹豫了一下：“我的实验数据——”
“先保命！”林晓月压低声音。
走廊里已经传来赵强的叫骂声：“秦风！给老子滚出来！”
陈默咬了咬牙，把U盘塞进口袋，也爬了上去。然后是秦风。
林晓月最后一个上去，在钻进管道前，她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秦振华给她的“时间粉尘”，能制造短暂的时间扭曲，干扰电子设备和人的感知。
她将粉末撒在实验室门口的地面上，然后轻轻关上盖板。
几乎同时，实验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灰尘和铁锈的气味浓重。四人只能匍匐前进，管道狭窄得连转身都困难。
“往左，”秦风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胸口的世界之心碎片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左边是向下的支路，能通到二楼仓库。”
管道纵横交错，像迷宫。陈默突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后面的苏晴差点撞上他。
“这里不对。”陈默伸手触摸管壁，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刻痕，“这是……电路图？”
林晓月凑近看。在秦风胸口碎片的光芒照射下，管壁上确实刻着复杂的线路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不是普通电路，而是某种能量传输系统。
“学校的地下管网图我见过，”陈默低声说，“没有这个结构。这像是后来加建的。”
秦风继续往前爬了几米，拐过一个弯，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妈，你看这个。”
前方管壁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旋转的沙漏，周围环绕着十二颗星辰。
时之影的标记。
“这栋楼里有时之影的设施？”林晓月感到脊背发凉。
陈默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我听说过一个传闻……实验楼在九十年代初重建过，当时的设计师突然辞职，工程停摆了半年。后来换了一批人，才继续完工。”
“九十年代初……”林晓月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秦振华开始研究时间课题的时候。”
四人陷入沉默。如果这栋楼里真的有时之影的秘密设施，那他们的日常活动，甚至科技创新大赛的实验，都可能被监视着。
管道下方突然传来赵强那伙人的声音，很近：
“妈的，跑哪去了？”
“通风管道！查通风管道！”
手电筒的光柱从管道缝隙间射进来。
“快走。”秦风催促。
他们加快速度，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前行。十分钟后，秦风推开另一块盖板，下面是二楼的化学药品储藏室。
储藏室里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的味道。窗户用铁栏杆封死，唯一的门锁着。
“安全了。”苏晴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吓死我了……”
但陈默没有放松警惕。他走到储藏室最里面的货架前，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墙角。
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通风口，只有碗口大小，但边缘异常光滑，像是经常被使用。
“这个通风口通向哪里？”陈默问。
林晓月走过来，当她看到通风口时，胸口的项链突然发烫——陈默留下的守护印记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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