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笑笑才往后稍微退了一点，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嘴角，声音里带着喘息，又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埋怨：“你吻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埋怨，但配合着她脸上那副娇憨的表情，实在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两颊的红色比刚才又深了一层，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头发也蹭得稍微乱了一点，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迷糊。
陆阳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额角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随后两个人静静地又看了几分钟烟花表演。
对岸的烟花一束接一束地绽放，把夜空一次又一次点亮，又在下一瞬间归于黑暗。
黄笑笑靠着陆阳的肩膀，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江风吹过来，带着火药燃烧后的淡淡硝烟味和江水特有的微腥气息，混在一起倒也不难闻。
直到最后一束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夜空里，人群开始慢慢松动，有人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有人在路边等出租车，还有人意犹未尽地站在原地合影。
跨年夜的热闹达到顶峰之后，开始缓缓地回落。
“我们回去吧。”
陆阳低头看了看正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黄笑笑，轻声开口说道。
江边的风越来越凉了，烟花散尽之后，空气中的硝烟味也渐渐淡去，人群正在慢慢往外滩的两个方向疏散，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退潮时的海浪。
黄笑笑听到他的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自己刚才被冷风吹了一阵之后，酒劲不但没散，反而又涌上来了。
脑袋开始有些发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灯火和人影都变得有些模模糊糊的，整个人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不过好在她身边有陆阳。
他的手臂一直稳稳地揽着她的腰，透过羊绒大衣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道，这让她心里踏实得不得了。
陆阳看着黄笑笑这副样子，知道她已经在发晕的边缘了，也就不再多问她什么。
他本来想问她订的酒店在哪里，但想了一下，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停车的地方。
但那里距离外滩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走过去要二十多分钟，以黄笑笑现在的状态，让她再走那么远的路实在是不现实。
而且他也不想再费那个周折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潮，落在不远处那栋灯火辉煌的老建筑上。
和平饭店，就隔着一条街。
他没怎么犹豫，直接挽着黄笑笑，朝着和平饭店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黄笑笑醉得确实有些厉害了。
她的脚步已经不太听使唤，走两步就往旁边歪一下，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地压在陆阳身上。
陆阳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得时不时扶一下她的肩膀，把她从歪倒的边缘拽回来。
就这么短短一段路，陆阳都觉得走起来颇费力气。
不过好在和平饭店就在眼前，没走几步路便到了。
推开厚重的旋转门，大堂里暖黄色的灯光和暖气一起扑面而来。今天晚上是跨年夜，中海的酒店自然也是人满为患，前台前面排着好几拨客人，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还在低头翻找身份证。
不过绝大多数人也就是订个普通的套房或者标准间，陆阳走到前台，连价格都没问，直接要了一间总统套房。
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帮他办好了入住手续。
陆阳拿过房卡，半搀半抱地把黄笑笑带进了房间。
黄笑笑这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几句什么，也听不太清楚，大概是嫌灯太亮、头晕之类的。
陆阳把她安顿好，帮她脱了短靴和外衣，给她盖好被子。
他自己也没再折腾，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在她身边躺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没过多久便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大概八点多的时候，陆阳感觉到身边有细微的动静。
他从浅睡中缓缓睁开眼睛，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缕，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然后他就看到黄笑笑正趴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直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睡得有些乱，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红印，但酒显然是已经醒了，眼神清亮了不少。
她看着他的样子很专注，像是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陆阳看着她这副样子，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黄笑笑眨了眨眼睛，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昨天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陆阳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醒来第一句话会说“头疼”或者“几点了”，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不然呢？还能有谁？”
陆阳开口说道。
黄笑笑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那红从颧骨一路漫到耳朵尖，比昨天喝酒的时候还要深。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点，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才把这句话问出来：“那你怎么……什么都没做？”
陆阳听到这话，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身，手臂一撑，将黄笑笑压在了身下。
黄笑笑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当然是等着现在做了。”
陆阳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黄笑笑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陆阳直接吻住了。
她的声音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声含糊的轻哼。
窗帘缝隙里的阳光还在悄悄地往房间里钻，地毯上的那道光斑慢慢地从深色地毯挪到了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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