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功、谷可成、党守素、贺篮这些老将都拱手向高夫人请求道:“高皇后,此乃军国大事,皇后要慎重呀!要不,我们再集合全部大小将领,再好好地议一议。”
高桂英知道一定会有人不服李岩,但是为着大顺军的未来着想,为着汉家江山,天下万民着想,却不得不这样做。李过虽然能服众,他又是先皇的亲侄子,但是他为人忠厚少文,没读过多少书,更缺少决胜千里,运筹帷幄的气魄。
高桂英怒道:“还叫什么皇后,大顺朝都已经亡了,你们也不必再叫什么高皇后。这里只有我高桂英一个妇人。你们说还要召集全部大小将领,可是山河阻隔,路途遥远,等到众将齐集,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有你们这许多将领在这里,也算是人马都到了。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闯王的妻子,就认同我所说的一番话。谁要是觉得有比李岩更好继承大顺军统帅的人选,不妨站出来。”
众将都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李过想道:“婶娘既然作出了她的决定,这个决定一定也是深思熟虑的,我李过原本也不是能统率一国军政的人才,又何必留恋此位。”
于是,他向高一功点点头。并站出来说道:“我完全同意皇后的决定,我从今以后愿意服从林泉的调遣。并认他为大顺军的统帅。”
高一功见姐姐和李过都认同了,他原本也比较认同应当多听从李岩的建议,并认为他的方法是正确的。但是还是心存让自己人来当大顺军未来执掌大权的头领的想法。无奈,事实上也只能如此。只好也出来表态道:“我也同意林泉当我们的统帅!”
众将见到这三个大顺军中最重要的人物都如此说了,知道木已成舟,不可再违。也就不再反对。虽然还是有一部分将领,比如党守素、谷可成等人还是心怀不满。但也无法阻挠。只能都表示同意。
刘芳亮、郝摇旗、白旺、刘汝魁等人就更不必说,他们原本就是和李岩一个山头的,心中都十分为李岩高兴。
郝摇旗站出来竖着大拇指,对高桂英说:“老嫂子真是慧眼识珠,大公无私!我老郝佩服佩服!”
在全军上下,只有郝摇旗这样称呼高桂英,也只有他敢。刘芳亮对众人说:“林泉当我们大顺军的统帅我完全同意。只是林泉现在还大病未癒,生死未卜。这如何是好?”
“是呀?得让人先醒来再说吧!”
“是呀,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呢?”众将当中有人附和。
更有人不识好歹地说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万一死了呢!”
这时,突然有探马来报,说是李岩的夫人并水师营的主将蔺养臣来到。
高夫人早已听说李岩在蕲黄山寨娶了一个山寨女子为妻,忙整衣出迎。潭英三步并作两步,眼里梨花带泪地奔跑到李岩卧倒的军帐前。见到正来迎接的高夫人,身旁的刘芳亮向她介绍:“这就是高皇后。”
她尽管当时已是心慌意乱,但还是识大体地以妇人之礼,向高桂英拜了一拜。
口称:“皇后娘娘千岁!臣妾潭英叩见皇后!”
高夫人看到潭英身材高大,眉目之间自有一股英气。样貌虽说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是长得端端正正,别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不禁心里感叹道:“又是一个红娘子般的人物。”
微笑着说道:“快别叫什么高皇后,大顺朝已经没了,皇上也没了,哪里来的皇后。只叫我高桂英,高姐姐或者高夫人也行。”
潭英看看刘芳亮和李过、高一功、郝摇旗等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得出来,高夫人的确不喜欢皇后这个称谓,但是她又不敢随便僭越。
高夫人忙上前,一把扶起她。说道:“你就是李岩的婆姨?你叫潭英?第一次见你,本来应该有一份礼物相送的,奈何身边别无长物。”
潭英不知道婆姨是什么意思,但听她的口气,好像就是娘子的意思。
高一功在旁边说道:“咱们陕西叫娘子就叫婆姨。我姐姐不喜欢人家叫她皇后,你就叫她高夫人吧!”
潭英只得款款地道了个万福,口称“高夫人!”
高夫人忙从头上取下一个银钗,盈盈笑道:“手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远的又懒待去拿,权且将我戴了二十多年的一件银钗送给你,等日后再给你送个好点的大礼。”
潭英忙摇手道:“不敢不敢!臣妾怎么敢要高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高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塞到她的手里,并牢牢地将她的手摁紧。说道:“收下吧!兵慌马乱的,不要嫌弃不好!”
潭英只得跪下去,又拜了一拜,说道:“谢高夫人!”
高夫人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入军帐内,边走边说:“你和红娘子很像,虽然样貌有些不同,但是气质上却很是相似。红娘子你知道吗?她认我做干娘,是我的干女儿。”
潭英说道:“知道的,常听林泉提起。”但是潭英此时显然很着急,她的心里惦记着李岩的病情,频频用眼去瞅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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