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仍然让觉罗郎球和佟养和逃脱了,一起逃走的还有数百名清军和大小将领。
李岩和刘芳亮都对蔺养臣的左营和蔺养臣本人给予高度的赞赏,李岩甚至说,蔺养臣是武昌一役的第一功臣。
但是后来郝摇旗也说他的骑兵营亦应评为第一功臣,他连连宣扬他的骑兵营才如何力挽狂澜,和在关键时刻所起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最后李岩将郝摇旗和蔺养臣并列为第一功臣才作罢。其他各将:刘体统、塔天宝、牛有勇、李世威、陈绍信、郭升、仇达平各有升赏,分别叙功。可惜马宝阵亡,只能厚恤其家人。刘芳亮则和李岩一样,不再论功行赏。
与清军在江边的一场水战提醒了李岩,使他认识到水战的重要性。清军原本据有大小船只上千艘,在作战中无疑占有先机。他们既可以灵活运送兵力,又可以毫不费力地挽运粮草辎重。至少可以很快地逃离战场。只因他们的主将犹豫不决,对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军情无法洞悉先机,以致于没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才致有此败。
湖广是千湖之省,又有长江天险和其他各条大小河流,湖港交叉纵横。在湖广作战,最有利者莫若舟楫水师。只是要养成一支精良的水师是很困难的,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
但是搜集船只,操练将士适应水战这是在短期内可以做到的,而且也刻不容缓。
李岩在第三日的军事会议上。将心中的这个想法向刘芳亮、刘体统、郝摇旗、塔天宝、牛有勇、陈德等与会的大小将领和盘托出。众将听了也极为振奋,纷纷同意李岩的这个提议。
会议在巡按史司衙门的后堂里召开,就是清湖广巡抚何鸣鉴上吊自杀的地方。
“水师,这对于我们这些从陕西、山西、河南等地出身的义军来说,是个陌生的名词。但是我们身处在江南,湖广到处江河纵横,湖泊密布。将来我们占据湖广为家,就不得不练成一支我们真正的水师。甚至将来到了北伐中原的时候,也要靠着一支水师,沿海直上幽燕。因此,坚船水师之利进可攻,退可守。有不可代替的巨大作用。现在早早着眼于此,是谓高屋建瓴,必有好处。如果错过时机,迁延时日,则后患无穷!”李岩对着与会的众人侃侃而谈,眼光高远。
众人听了无不赞成,心悦诚服。过去一年多的胜利已经证明了李岩的长远的眼光和正确性。他们之中不再有人怀疑李岩的决策。甚至有不少人开始盲目崇拜李岩,把他看得如同孔明再世。认为李岩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尤其是一些中下层级的将领。比如王四、张鼐、张能、仇达平之流。
刘芳亮也很赞成,他连连点头,高兴地拍案而起,说道:“林泉此议甚好,我完全同意。此次武昌大战,我们险些在水战中吃了亏,幸好我命蔺养臣夺了不少船只,才能在水中与清虏一战。饶是如此,还是让佟养和与觉罗郎球跑掉了。假如将来守湖广,我们没有舟师之利,诺大个湖广,敌人一来,顾此失彼,难以拒敌。有了舟师则不然,又有船运之便,又能水战,至少有两方面的好处。”
李岩点头笑道:“正是此理,明远深得我意。”
陈德也站起来说道:“水师的设立,正当其时,我想不必议了,只是水师牵涉的各方面极多,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比如:如何筹措船只,如何选调水师兵将,如何操练水战。这些我们这里的人恐怕都没有经验。更重要的是,一切都要讲钱,须要拨出经费,才能筹办船只及一切器械。”
李岩颌首,捏着下巴最近长出的一绺胡须,说道:“还是陈德兄想得较深,但是无论如何,事情总要先办起来才好想办法。此事决不能再拖。我提议,就让明远前军的蔺养臣为主将,以他的左营将士为骨干,船嘛?就先以缴获的佟养和的一百多艘舟船为基础。我们还可以在武昌搜集一些较大的货船、商船来改造一下,虽然简陋,总好过没有。凡事从易到难,从简到繁。”
刘芳亮大声叫蔺养臣道:“蔺养臣,让你来当水师主将,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蔺养臣此时也在会议大厅,他猛然间听说李岩要让他担此重任,心里直犯嘀咕,感到压力很大。这时竟没有听到刘芳亮在叫他。
郝摇旗正好在他的身旁,一把就将他扯了起来,说道:“明远叫你,快去!军师让你当水师主将,是看得起你,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要不然等下我可不饶你。”连拖带拽地将蔺养臣推了上去。
众人都哄笑起来。但是由于这次蔺养臣带领他的左营勇敢地驾船下水与清军死战,尽管是第一次下水打仗,但是打得非常勇猛,战法也很出色。除了让佟养和等一千多人逃脱外,几乎让清军全军覆没。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被李岩和刘芳亮赞许为武昌大战第一功臣。提拔他为水师主将,谁敢不服?
摇旗大声说道:“蔺养臣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打得清虏哭爹喊娘。我老郝服气,谁不服气的站出来。”
众人都高喊:“我等服气!”
“此议正好!”
“赞成!”
于是李岩宣布:“此事说定,蔺养臣即刻起就改任水师主将,目前仍以营为编制,还归刘芳亮前军所统辖。至于扩充船只和调拔将士,俱由蔺养臣和明远商议决定,所需银钱、粮草向我核准之后照发,水师之事你们可自主决定。”
蔺养臣向众人叉手抱拳,说道“谨遵将命”,就战战兢兢地下去。开了个军事会议,他就摇身一变,成了水师主将,自感责任重大,不由得心思沉重。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满脑子都是以后如何筹划水师的事。
随后李岩让陈德禀报战果及目前的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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