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逢，正可谓是棋逢对手。郝摇旗的马上功夫不弱，又惯使长矛。在武器上郝摇旗已经占得先机。
郝摇旗借助马的冲劲，挺长矛向阿山刺去。阿山用刀格挡，长矛被荡开，阿山的虎口也被震痛。郝摇旗收矛向前跑去，才及数尺远又来了一招回马枪。阿山躲避，稍迟了些，被长矛刺到手臂，鲜血直流。他大怒一声，赶来追摇旗。摇旗也不复走，回身接战，两人又斗了几个回合。
阿山觑了个破绽，纵马抢到摇旗三尺内，以刀砍劈郝摇旗的肩膀处，郝摇旗抽长矛不及，只能伏身于马肚侧。阿山复挥刀砍马首，郝摇旗收矛回，向阿山刺去。阿山格挡，顺势向郝摇旗握长矛的手削来。郝摇旗松手再用右手接住长矛，直向阿山的肋下撩去。阿山又躲闪不及，被划破皮肉，鲜血直流。
郭升见主将与清虏主将拼斗，恐出意外，也挺刀来助。
郝摇旗杀得兴起，怒气冲冲地斥责道:“郭升，这里不用你，快去！”
郭升想起李岩的嘱托。原来李岩一直担心摇旗鲁莽有余，谨慎不足，又喜欢身先士卒，赤膊上阵。所以安排郭升为摇旗的副将，关键时刻可以挟制。李岩多次嘱托郭升，不可让摇旗亲身犯险，纵匹夫之勇。
因此郭升不听，也纵马来战阿山。阿山见摇旗得了帮手，拔马便走。郝摇旗一挺长矛就追了上去。马跑的速度很快，看看追近，郝摇旗从背后一枪刺阿山于马下。被郭升纵马赶上，一刀砍断喉咙，血喷如注。
阿山身死当场。剩下的清军骑兵各自死战，士气消沉，只作困兽之斗。郭升将阿山的首级高高举起，大叫着:虏酋已经授首！降者不杀！
清军不降，仍然死战，但是士气更加低下。大顺军的骑兵则士气旺盛，斗志昂扬。
此番混战，难解难分。只杀得愁云惨淡，凄风萧瑟。清军经过了连番的厮杀，已经是强弩之末，胜负很快就分出。
当月亮升上来的时候，清军铁骑已经伤亡殆尽。寂静的原野上，死尸盈野，血染蒿草。
大顺军的将士们也十分疲劳，伤亡很大。一些将士累得瘫在地上就睡去。一些将士则在收拾自家士兵的遗体，收缴兵器。
郝摇旗掏出旱烟来，坐在地上默默抽了起来。突然一个士卒跑来，说道:“我家主将并未寻见。不知哪里去了。”
郭升一看，这个士卒是马宝麾下的。就惊问道:“马宝呢？刚才厮杀时我还见他来着。”
郝摇旗立刻从地上蹦起，大惊道:“快去寻，死的活的一一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郭升又带领一群将士去寻找，找到一处略高的草丛中，才发现了马宝的遗体，只见他身中两刀，腹部流了很多血。血已经将草沾成红色。
郭升抱起马宝，哭了一回，命人去叫摇旗前来。摇旗过来后，也抱着马宝的尸体流泪不止。一时间将士齐哭，哀声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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