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潼关大战中,刘芳亮、李自成都亲率骑兵以三堵墙阵型猛冲多铎的骑兵,都没能获胜,最后潼关失守,大顺军只能撤出陕西。
但是这里的清军骑兵数量远远不能与多铎时的骑兵相比。而大顺军经过李岩和刘芳亮、郝摇旗等人在蕲黄山寨的练兵,总结经验教训,改进了三堵墙的战术和战斗队型。
比如,虽然三堵墙仍然还是以密集的队型轮番冲锋,但是队型增加了梯次配置,不再是单薄的两条斜阵。还设置了预备队,以备出现阵型中的骑兵伤亡时填补空缺。在火力上也加强了数量和密度。虽然骑兵仍然还是三眼铳为主,但是已经将三眼铳增加到平均每人每骑两杆,也就是每骑可以就近发射六发弹药。在火力上大大加强。此外弓箭仍然配备,但是大顺军不擅长用弓,只是作为远程火力的补充而已。
除了三眼铳,骑兵的近战武器也作了改进,骑兵使用的要么是窄刃长刀,要么是长矛这种在马背上方便使用的兵器。至于敌方甲胄防护周全的巴牙喇骑兵,还可以使用三眼铳击打,如同使用钝器,可以重伤甲胄防护下的骑兵。
郝摇旗喊道:“都随我冲!杀鞑子!”
八千骑兵齐声喊道:“杀鞑子,冲呀!”这气壮山河,惊天动地的气势既威吓敌胆,也鼓舞将士。大顺军骑兵,不论是老卒还是新兵,都士气大振,奋不顾身。
大顺军三堵墙来袭,如同排山倒海。清军也不甘心坐以待毙,阿山命令全军:“以骑兵冲锋队型展开,重甲、巴牙喇骑兵在前,轻骑在后。准备弓箭,听我号令!”
“冲啊!后退者死!”阿山也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两军骑阵越来越近,几乎同时,阿山喊道:“放箭!”
郝摇旗大喝一声:“放铳!”“嘭嘭嘭”声齐齐发出,三堵墙阵型上飘起一阵烟雾。
铳和箭都在同时发出,这时两军相距不过一百步。由于是相向而行,此时的冲锋速度极快。清军密集地射出两三波箭雨,大顺军的三眼铳刚好射完三发铳弹。
双方都有人中箭和铳弹,约摸有五分之一的骑兵坠落马下。这时的距离太近,三眼铳的威力远远高于弓箭的威力。但是清军的弓箭不但射得远还快。
幸好冲在前头的大顺军骑兵都穿着布面甲,不是射中要害还死不了。而清军就没那么幸运了,三眼铳在五十步内的穿透力几乎是百分之百,即使清军身着重甲也一样穿透,弹丸深深地穿过布面甲,嵌入身体内。清军骑兵中者立坠马下,如果不抢回去救治,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两军继续往前冲,双方仍在互相射击。在冲锋的一路上也不断地有人掉落马下。有许多前头落马的骑兵被后面自己的战马踩死。
双方冲到近前,又大喝一声。互相使用起武器厮杀,近身肉搏、冲杀和捅刺。
大顺军的三堵墙战术轮番冲杀,竖队瞬间又转换成了横队,有时由郝摇旗亲自喊阵,有时由副将郭升喊阵,营主将以下还有各哨、队皆有头目指挥调度,能够保持队型的随机应变和完整。一些阵亡的将士所造成的缺口马上就有预备队的人顶替了上去,保证三堵墙的完整和威力。
大顺军三堵墙往来冲锋,和清军八旗铁骑血战。仍然是靠着人多势众,将清军八旗铁骑的势头压了下去。
阿山看到清军骑兵有松动的迹象,没办法,清军的伤亡很大,锐气已失。大顺军的伤亡也很大,但由于大顺军的兵力是清军的两三倍,所以还能够对清军骑兵形成兵力优势。
阿山大喊:“稳住,不要乱。流贼一定会比我们先支撑不住的!”
阿山看到大顺军骑兵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如此极端地一换一,对己方太不利。遂决定不再与敌方一捉一地厮杀,要转变方式。
大顺军的三堵墙战术也没有什么高明的地方,就是采用的一种蠢笨的办法,利用密集的骑兵排列和横竖变换的队型进行反复冲锋,这样就可以做到即使对方的骑兵弓马骑射多么优良,也能做到在密集的冲杀中差不多极限一换一。
所以阿山立刻叫停这种对已不利的战斗方式。他大喊道:“与流贼骑兵脱离,快!重新排列阵型,成八翼阵法。各牛录额真和章京带好你们的人马,各自呈散状分开。”
清军骑兵马上一击即离,他们重新排列,几乎以每个牛录为一队,牛录下以每个百人队为一组,以牛录额真、牛录章京为指挥,以巴牙喇骑兵为骨干,诺大的阵型散了开来。然而又散而有聚,不因散开而损失战斗力。
郝摇旗惊异道:“噫,这是什么阵型?怎么从来没见过?”
另一旁的郭升摇了摇头,“属下也看不懂,看来他们也知道和我们死拼不划算,想别的招了,我们得小心哪!”
马宝纵马急驰过来,对二人说道:“这是满洲八旗铁骑的八翼阵法,虏骑快要向我们发动轮番袭扰啦!”
郭升更惊异于马宝为何像先知一样知道清虏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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