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三辆货车就停在了村口晒谷场。
楚海跳下车，身后跟着公司全体七名队员。
楚天抱着药剂桶撇嘴，刘东海带着三小伙扛着设备喘粗气。
还有负责记录的张慧娟攥着笔记本站在添晴身后。
“48户分四个片区，我们分四天完成每天负责10到12户。”
楚海展开手绘的梯田分布图，指挥道：
“刘东海带人一组，用烟雾机处理稻纵卷叶螟；”
“你们俩跟着楚天布诱捕器，重点抓稻飞虱；”
“张姐登记虫情，添晴跟我走最难的西坡梯田。”
有一路过村里小伙突然插话道：
“稻纵卷叶螟用普通农药就行，烟雾机纯属浪费。”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剂瓶，继续道：
“我这药去年在邻村用过，一打一个准。”
楚海没抬眼，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西坡说道：
“那边梯田海拔高，早晨起雾，农药打上去会被水汽冲散。”
王大爷领着几个农户凑过来，看到小伙手里的药瓶皱眉道：
“这药我们去年也用过，虫子没死几头，稻叶倒枯了一片。”
小伙脸一红，争辩道：“那是你们喷得不对！”
楚海已经扛起一台改装诱捕器，对手下说：
“按方案来，出问题我担着。”
西坡梯田果然难走，田埂窄得能卡进鞋缝。
添晴负责拿着手机开直播在楚海身后跟拍。
刚站稳，就听见楚海突然喊道：
“停！别踩那边。”
她连忙收脚，只见楚海蹲下身，用手指着稻丛根部说：
“这里藏着稻飞虱若虫，踩过去会扩散。”
“添晴记一下，西坡三组梯田追加吡蚜酮药剂，配比1:800。”
远处小伙的声音传来：
“这是在瞎指挥！稻飞虱得用噻虫嗪！”
这人怎么还没走？
楚海没理会，对着对讲机喊话道：
“楚天，把无人机调过来，西坡需要低空喷洒。”
直播间弹幕此时直接炸开了。
“连无人机都出动了？主播这消杀公司有点厉害。”
“见证主播从单人灭害进化到指挥部队。”
“要不要这么专业啊！”
半小时后，无人机带着药雾掠过梯田。
小伙抱着胳膊站在田埂上冷笑，以为可以看到楚海他们出丑。
可当他看到楚海随手拨开一丛稻叶，密密麻麻的灰白小虫正从叶鞘里掉出来时，笑容僵住了。
“这……这是刚死的？”
他蹲下身子扒拉虫尸，突然发现每只虫都有个针尖大的伤口。
“生物制剂加物理触杀，比你那高毒农药管用。”
楚海擦了擦手，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叮！消灭稻飞虱5719只，观看人数，获得猎人点数】
王大爷凑过来数虫尸，惊呼道：
“比我家去年喷三遍药死的还多！”
此时抬杠的小伙已经灰溜溜跑了，弹幕刷屏：
“有些人就是自己找脸丢哈哈！”
“要是那小伙有主播专业，现在开消杀公司的就不是主播了。”
“主播是城市害虫猎人，请问你是谁？”
干到第三天，正午歇工时，众人坐在刘光辉家院坝吃饭。
院墙外突然传来竹筐落地的声响，众人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灰布衫的女人正弯腰去捡散落的竹笋。
身后还跟着个小女孩，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
“是秀莲姐。”
刘光辉放下碗筷，声音低沉道：
“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比我大两岁，比亲姐还亲。”
楚海抬头望去，女人额头的汗珠滴落在泥地上，年纪不大却一脸沧桑。
郑秀莲看到刘光辉，勉强笑了笑问候道：
“光辉，你手好点没？”
她目光扫过楚海的团队，眼神里带着局促。
刘光辉往她手里塞了两个肉包子，介绍道：
“这是楚海，我的前同事，来咱村做消杀的。”
“这些都是他的员工，楚海可了不起了，是大学生。”
“离开厂后创业成功，不像我窝囊到最后被那电子厂赶出来……”
等郑秀莲带着孩子走后，刘光辉才重重叹气道：
“她的男人八年前去城里打工，听我爹妈说当上包工头了。”
楚海夹菜的手一顿，感觉有故事在里面。
果然刘光辉继续说道：
“前年开始不回家，一开始每月还寄五百块生活费，今年开春就断了。”
添晴放下筷子问道：“那秀莲姐娘俩怎么过？”
“靠挖笋、编竹筐换点钱，基本全靠邻里接济。”
刘光辉抹了把脸，情绪略带激动说道：
“我这些年都在城里打工，最近回来才从爹妈那得知的。”
“前阵子秀莲去城里找她男人，被个年轻女人堵在家门口骂，说她是要饭的。”
“她男人就躲在屋子里，连面都不敢露。”
楚海一听就知道是有钱后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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