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一样啊！”雷欣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了，“那时候全班都跟着起哄，说我是‘突然有钱的土包子’，连老师都假装没看见，只有你站出来说‘嘲笑别人的出身很没教养’！”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这些对你来说可能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可对我来说不是啊！我那时候觉得你就是光，是唯一一个不看我家有钱没钱、愿意正眼对我的人！”
凌天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无奈：
“我承认，那时候确实觉得那些人做得不对。但雷欣，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我，是那时候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帮你的自己，是你把那份感激，误当成了喜欢。”
“不是的！”
雷欣立刻反驳，声音带着颤抖，“我分得清！后来我拼命学习，想离你近一点；甚至试着去了解你参加过的竞赛……这些都不是假的！”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凌天恒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恳求：“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还针对叶晓月，可我已经在改了啊！你就不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凌天恒轻轻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份疏离感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两人之间。
“机会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要想明白。”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我对你，从来没有过超出同学的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雷欣的防线。
她怔怔地看着凌天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为什么……”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到底哪里不好？她叶晓月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啊！”
“你很好。”凌天恒的语气缓和了些，“你聪明、骄傲，有自己的闪光点。但感情不是‘谁能做到什么’的比较，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说：“你值得被人当成唯一来喜欢，而不是让你一直追着别人跑。别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不值得。”
雷欣站在原地，眼泪越掉越凶。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持，总能焐热这座冰山。
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再努力也没用。
空旷的排练厅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头顶顶灯发出的微弱嗡鸣。
凌天恒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上前安慰。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不如让她彻底发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雷欣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手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水汽，却多了几分倔强。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凌天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我有最后一个问题。”雷欣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你和叶晓月……为什么会早就认识？你们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凌天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只是认识，其他的，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懂了。”雷欣扯了扯嘴角，“祝你和她…好好的。”
说完，她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没有再回头，一步步走出了排练厅。
脚步一开始有些踉跄，后来渐渐稳了下来，背影挺得笔直，似乎又回到了平时那个骄傲的雷欣。
凌天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另一边，雷欣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却抬手狠狠抹掉，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许哭，雷欣，你不能哭。”
她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
路过操场时，看到几个同学还在练篮球，喧闹的声音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她绕开操场，走到了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湖面平静，倒映着天上的星星，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雷欣看着湖面，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和凌天恒的对话，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想起小学时那个冲出来保护她的瘦小身影，想起初中时那个站在讲台上替她说话的少年，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追逐和坚持……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独角戏。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莫晴语发来的消息：“欣儿，你在哪儿？雷叔和朱阿姨在校门口等你很久了。”
雷欣回复：“我在湖边，马上过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还是很难过，但那种执念，好像在凌天恒说出“从来没有过”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出了校门，车里的莫晴语看到她红肿的眼睛，赶紧下车走过来，立刻紧张地问：“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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