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静感受到母亲的自责,在母亲肩上依赖地又蹭了蹭,唇角弯起,带着点看透的狡黠语气打趣道:“您现在‘幡然醒悟’还来得及呀!”她故意用了个夸张的词,试图活跃气氛,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今天晓月跟我提到她同桌凌天恒时,眼神都不一样了。妈,我瞧着……心里还有点嘀咕呢。”
“凌天恒?”许晴先是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脑中灵光一闪,愣了一瞬,眼中随即浮出一丝奇妙的暖意和了然,“哦!是他们啊……”她想起上次家长会上那两个坐在一起的孩子,尤其是那个眉眼间依稀带着好友昔日轮廓的男孩,“我也没想到他们俩会是同桌。”她轻轻摇了摇头,感叹道:“这倒真是……说不清的缘分了。”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把手被小心转动的轻响——“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随即露出两颗小脑袋。叶星抱着半捧带着清冷幽香的腊梅瓣站在门口,肩上裹着的厚毛线围巾还沾着点夜露的湿意与寒气,身旁跟着裹得像个小粽子的叶晓汐。
两人显然没料到客厅里是这个温馨的场景,看到沙发上依偎着的母女俩,脚步同时顿了顿,叶星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被抓包般的意外和小小的尴尬。
许晴几乎是立刻从与女儿的温情中抽离,迅速起身,脸上瞬间挂满了担忧,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伸手就去碰触叶星冰凉的脸颊和围巾上浸润的湿气,语气里是少见的急切,几乎带着点责备:“外面这么冷!风又大!怎么不多穿件厚外套就跑出去了?”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眉心紧蹙。
叶星和叶晓汐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热切的关心弄得有些不自在,捏着花瓣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仿佛那冰凉的瓣儿能驱散点尴尬。叶星微微偏开头,避开母亲的手,小声咕哝:“不冷…… ”他抬起手里的花,像是要转移注意力,“院里的腊梅落了好多,我……晓汐说想捡点回来闻闻香。”他把小妹妹推到了前面。
“快进来暖暖手!冻坏了怎么好!”许晴不容分说地一手拉一个,将他们拽到暖气充足的沙发边。又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出两杯热气腾腾、奶香四溢的牛奶,不容拒绝地塞到他们各自手中,“刚温好的,烫着呢,快捧好,趁热喝下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
兄妹俩乖乖地小口喝完手里温热的牛奶,脸颊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叶星这才想起手里的花,把那捧还带着寒意的梅花递向叶晓静:“姐,拿去插花瓶里。”动作随意,带着点理所当然。
“自己去。”叶晓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双手,展示着指甲盖上精致闪亮的新做的裸色光疗甲,“新做的指甲呢。”她撇撇嘴,说得理直气壮。
“切,小气鬼。”叶星也不在意,轻哼一声,说完就自己蹬蹬蹬走到靠墙的矮柜前,将腊梅枝小心地插进那个半满的素白细颈瓷花瓶里,还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枝条的角度。
“大姐,”一直安静捧着空杯子的叶晓汐突然眨巴着大眼睛,出声问道:“大哥和二姐呢?”她环顾了一下客厅,发现少了几个人。
“他们俩啊,”叶晓静调整了一下坐姿,掰着手指数道,“一个估计已经在房间写她的寒假作业了。”她朝二楼努努嘴,“另一个八成是跟老爸一起去陪爷爷在地下室里打台球去了。爷爷最近就爱拉着他们打球。”她将自己的推测告诉小妹。
许晴见孩子们都陆续从屋外回来了,心知这个谈心的小夜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便先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角,准备离开。
走之前不忘对着沙发上的三个孩子叮嘱道:“你们三个也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收拾好书包和要带的东西,明早还要一起去姨父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不容置疑。
“姐姐,” 等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叶星像是憋了很久,窝进沙发里,手里无聊地卷着围巾的流苏,语气有些困惑和隐隐的抵触:“你说大姨都过世那么久了,我们去姨父家……还有必要吗?”他想起那位总是温柔笑着的大姨许睛,自己和她已经有五年没见了,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叶晓静放下抱枕,坐正了些,冷静地指出了母亲此行的真正目的:“姨父是另娶了没错。老妈主要是想去看大姨留下的孩子们,我们的表兄妹。”她的声音很平稳,不带太多情绪。
“你说,”叶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评判,“人是不是突然有钱后,就可以把以前的什么都忘了?就可以抛妻……”他顿了顿,那个“抛妻弃子”的词到底没能完整出口,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说起大姨许睛,那段带着悲伤色彩的往事仿佛又被翻了出来。她和母亲是双胞胎,俩人的模样年轻时近乎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复制粘贴,可性格却如同静水与流火,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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