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
奥本山宫殿球馆化作欢乐的海洋。
安东尼一跃而起,跳上技术台,双臂展开,对着山呼海啸的球迷放声怒吼。他胸前的球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上面印着的号码与名字在这个夜晚之后,将被无数人铭记。
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将这一幕切割成无数个瞬间,永久地封存在篮球史册里。
詹姆斯黯然的背影消失在了球员通道,本场他打了41分钟,得到42分9篮板13助攻,差一个篮板就拿到了季后赛第一次三双。
单看数据,詹姆斯赢了安东尼的36分6篮板7助攻,但最后那颗进球改变了一切。
篮网更衣室里,佩顿一伸出手。
“一百。”
刘健把钞票拍在他手心。
比卢普斯关掉电视,看着队友道:“行了,热闹看完了。你们认为谁能胜出?”
“活塞。”刘健说。
“对,活塞。”
没有人提骑士。
不是因为活塞赢了G1,而是因为骑士有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命门——外线投射。一支三分球命中率不足三成的球队,在季后赛走不远。拉里·布朗一定会死死咬住这一点,他不会在给詹姆斯任何舒服突破的空间,也不会让奥尼尔在低位轻松接球。骑士或许能凭借勒布朗的天赋在主场赢下一场,但也就一场了。
次日,《体育画报》的封面不出所料地给了安东尼与詹姆斯。安东尼站在技术台上的那一帧被放得巨大,标题只有一行字——
“一生之敌。”
詹姆斯与安东尼。同一年进入联盟,同一个位置,截然不同却又互为镜像的球风。一个擅长组织、推进、掌控全场;一个是纯粹的得分机器,冷血、锋利、不讲道理。媒体太爱这种二元叙事了,恨不得把此后十年的东部剧本都写成两个人的对撞。
“这轮系列赛会打满七场。”——这是G1之后大多数评论员的判断。激烈、胶着、充满故事性,这样的对决没有理由提前结束。
然而这个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4月27日,G2。
活塞在主场摆出了铁桶阵。
拉里·布朗的战术板上只写了一个单词:shrink!(收缩)。
三分线外,放你投。
三分线内,去你妈的!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守下,“沙皇组合”合计砍下44分,比G1的68分足足少了22分。骑士全队三分18投5中,命中率27.8%。
101比80,活塞将总比分改写为2比0。
三天后,克利夫兰。
速贷球馆的球迷用震耳欲聋的声浪迎接他们的英雄回家。詹姆斯在赛前热身时反复加练中远距离投篮,每投进一球,都伴随着球迷更热烈的欢呼。
然而这些练习在真正的比赛面前毫无意义。
拉里·布朗像一尊石像般站在场边,永远维持着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但他每一次挥手都在无声地强调同一件事:别让他们靠近篮筐。
骑士的三分球依旧没有起色。
前两场冰冷的手感延续到了主场,詹姆斯突破吸引防守后分球到外线,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打铁。
3比0。
没有任何悬念了。
在NBA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支球队能在季后赛中完成0比3的逆转。0胜139负,这一串数字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横亘在骑士面前。剩下的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被淘汰的问题。
4月最后一天,季后赛首轮的大比分已经将大部分悬念提前终结。
东部。
篮网3比0猛龙。阿里纳斯在G3拼尽全力砍下38分,却依然无法阻止猛龙滑向深渊。
步行者2比1费城76人。艾弗森在主场抢回一场胜利,但系列赛的命数还得看5月2日的G4。
奇才0比3凯尔特人。拉里·休斯、安托万·贾米森、泰森·钱德勒打的足够努力,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就顶不上去成了奇才的阿格琉斯之踵。系列赛还没结束,奇才的管理层就决定——夏天一定找个能在关键时刻得分的家伙过来。
西部。
太阳3比0灰熊。马刺3比0掘金。第一,第二赢得毫无悬念。
小牛1比2国王。两个老冤家前三场打的荡气回肠,然而数据不会说谎。失去了纳什,小牛的场均失误比国王多了4次,助攻比国王少了6次。体系的更迭,逼得诺维茨基不断用个人单打去解决问题。可惜,这时候的诺天王还没悟出那招独步天下的金鸡独立。在巅峰尾巴上的韦伯和布拉德·米勒轮番招呼下,他的效率并不理想。
超音速1比2火箭。西雅图人在痛失G1之后,G2用极致的三分球扳回一城,但他们已经无可避免地失去了主场优势。回到休斯顿,姚明31分10板3帽,麦迪35分5板6助。二人用一场双30+的表演向所有关注这轮系列赛的球迷宣告:他们对闯过首轮志在必得。
这是一组被历史注脚轻描淡写的数字,但当它被ESPN的统计员从数据堆里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它已经沉睡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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