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怯从钟楼顶端飘回控制室。
它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醒了——不是陆续醒来,是同时醒来。星辞坐在床边按着冠冕印记,陆星眠端着半杯凉了的咖啡,哈桑抱着枕头一脸茫然,晓光的光团缩在角落里微微闪烁。
“你们也感觉到了?”怯问。
星辞点头:“印记跳得很厉害。不是疼,是……催。”
哈桑举手:“我梦到有人敲我脑壳,敲了三百下。”
艾米丽揉着眼睛进门:“我梦到一段旋律,重复了三百遍。现在脑子里还在响。”
萨米端着番茄苗进来,植物叶片轻轻颤抖:“它们在紧张。整个镇的植物都在紧张。”
老麦最后一个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情绪信号接收器。设备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所有情绪符号同时亮起。
“它要醒了。”老麦说,“不是现在。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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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没人说话。
不是紧张,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了一百三十七年的事终于要发生了,反而让人手足无措。
怯飘在餐桌上方,光晕比平时淡——它一夜没睡,能量消耗很大。
哈桑突然把松饼推到他面前:“吃点。虽然你吃不了,但看着也行。”
怯轻轻碰了碰松饼,光晕微微涨大。
“它说谢谢你。”怯翻译——虽然没人知道“它”是谁。
晓光小声问:“怯,你紧张吗?”
怯沉默了几秒:“紧张。但更多的是……饿。”
“饿?”
“饿了一百三十七年那种饿。”怯说,“不是肚子饿。是心里有个地方一直空着。现在知道快填满了,反而更饿了。”
陆星眠把蜂蜜罐往怯的方向推了推。
怯挨着罐口,光晕慢慢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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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钥匙7号紧急通报:“初的活跃度从79%开始上升!速度很慢,但持续!”
所有人冲进控制室。
屏幕上,那个沉睡了一百三十七年的信号正在缓慢变化——不是苏醒,是“翻身”。它的边缘开始波动,像睡梦中的人调整姿势。
怯飘到屏幕前,发出极轻的波动。
初的回应更清晰了——不是语言,是某种带着温度的、像呼吸一样的频率。
“它在说什么?”哈桑问。
怯沉默了很久:“它在问……你们都在吗?”
星辞走上前,手按在屏幕边缘。冠冕印记平稳脉动,与初的频率开始同步。
“都在。”他轻声说,“等你醒。”
初的频率波动了一瞬——像点头,也像在忍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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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调出情绪接收器的最新数据。
“它现在不是单纯睡觉。是半梦半醒。”他指着波形图,“你看这里,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次小波动——它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怯轻轻碰了碰屏幕:“它在确认我还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波动之后,都会有一点点的……”怯想了想,“安心。很小的安心。像确认了之后松一口气。”
哈桑挠头:“那它要是确认了几次发现没人,是不是就不敢醒了?”
所有人看向他。
老麦缓慢点头:“有这个可能。首次接触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安全确认阈值’——如果醒来时周围没人,它会缩回去,睡得更深。”
星辞当机立断:“分组轮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有人在初的监测范围里。”
“包括晚上?”晓光问。
“包括晚上。包括凌晨。包括它可能醒来的每一秒。”
怯飘到他面前:“我也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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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鲍勃老爹带着一锅炖菜来“支援前线”。
他听完情况,放下锅,认真地说:“那我也算一个。虽然我看不见它,但我可以在钟楼下面坐着。它要是醒来发现有个老头在底下炖菜,应该也能安心点。”
哈桑感动地拍他肩膀:“老爹,你这觉悟太高了。”
“高什么高,”老爹翻白眼,“我就是想凑热闹。一百三十七年一次的事,错过就没了。”
老麦在旁边补充:“我陪你在下面。两个老头,一个炖菜一个修收音机,画面挺和谐的。”
怯飘到他们面前,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手背。
“它说谢谢。”怯翻译。
鲍勃老爹咧嘴笑了:“不用谢。回头醒了请它吃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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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轮班表排好。
星辞和怯守第一班(18-22点),陆星眠和艾米丽第二班(22-2点),萨米和晓光第三班(2-6点),哈桑和钥匙7号第四班(6-10点)。老麦和鲍勃老爹在钟楼下面“地面支援”,随时待命。
“我呢?”陈默从数据板后探出头——他最近一直在档案馆查资料,很少参与前线。
“你负责记录。”星辞说,“这是历史性时刻,需要有人记下来。”
陈默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交给我。标题就叫《初醒前夜的一百三十七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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