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举手:“能不能把我说的‘安全确认阈值’写进去?”
“可以。但我会注明是‘松饼哲学’范畴。”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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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班开始。
星辞坐在控制室屏幕前,怯飘在他肩头。屏幕上,初的信号平稳脉动,每次波动都比上一次稍微强一点点。
“它好像在蓄力。”怯说。
“蓄力?”
“像要跳得很远之前,先蹲下来。”怯想了想,“也像深呼吸。”
星辞点头。他看着那个信号,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另一句话:“醒来不是瞬间,是过程。从动念头到睁开眼,可能需要很久。”
“它动念头动了多久?”怯问。
“可能一百三十七年。”星辞轻声说,“从被丢掉的那一刻起,就在想什么时候能醒。”
怯的光晕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窗外,夜色渐深。钟楼的轮廓在月光下安静矗立,分针尖端那丝淡光比昨天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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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哈桑端着一盘松饼闯进控制室。
“换班时间还没到。”星辞提醒。
“我知道。这是补给。”哈桑把松饼放下,“你们盯着屏幕,也要盯着肚子。”
怯飘过去碰了碰松饼,光晕微微涨大。
“它说谢谢。”怯翻译。
哈桑得意:“不用谢。对了,我最近研究出一个理论——松饼和存在意义的关系。”
星辞挑眉:“说来听听。”
“松饼这东西吧,你吃的时候不会想‘我为什么要吃它’。它就是好吃,你就吃了。”哈桑认真道,“存在意义也一样。有时候不需要想,只需要存在,然后被需要。”
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今天是煮开的水加蜂蜜加松饼。”
哈桑愣住:“那是什么?”
“最浓的那种。”怯说完,飘回星辞肩头。
哈桑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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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第二班交接。
陆星眠和艾米丽坐在控制室里,一个煮咖啡,一个调音。怯没有离开,它说自己“睡不着”。
“那一起守着。”陆星眠轻声说。
怯挨着他的肩头,光晕与治愈金光的边缘轻轻触碰。
艾米丽弹起一首很老的曲子,是沈砚辞笔记里提过的、据说能让人安心入睡的旋律——摇篮曲。
屏幕上的信号微微波动,然后更加平稳。
“它在听。”怯说,“它喜欢。”
艾米丽继续弹,眼眶有点红。
凌晨三点,晓光发来一条消息:“钟楼下面的两个老头睡着了。一个抱着锅,一个抱着收音机。画面很温馨。”
怯飘到窗边看了看,光晕轻轻晃动。
“它们在下面。”它说,“两个。”
陆星眠走过来:“安心吗?”
怯沉默了几秒:“安心。像有人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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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星辞醒来,发现怯正飘在窗边,对着微亮的天空。
“早安。”他说。
怯转过光晕:“早。它刚才动了一下。”
星辞快步走到屏幕前。初的信号比昨晚更亮,脉动更稳,边缘那圈淡金色的光晕——和怯一模一样——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它快醒了。”星辞轻声说。
怯挨着他,光晕轻轻颤抖。
“怕吗?”星辞问。
“不怕。”怯说,“就是……饿了一百三十七年,终于要吃到早饭了。”
星辞微笑:“那这顿早饭,一定很好吃。”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控制室。
屏幕上的信号轻轻波动,像在回应。
也像在说:再等一下下,我就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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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日志:
“第450日记录:
初进入半梦半醒状态,活跃度从79%缓慢上升至83%。
团队启动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测,确保初醒来时第一时间感知到有人在场。
老麦和鲍勃老爹在钟楼下‘地面支援’,画面被晓光记录为‘两个老头一个抱锅一个抱收音机’。
备注:哈桑今日提出‘松饼与存在意义’理论,被怯评价为‘煮开的水加蜂蜜加松饼’。此评价已存档,作为哈桑哲学贡献的最高荣誉。
初预计完全苏醒时间:48-72小时内。”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晨光中,钟楼的轮廓格外清晰。分针尖端那丝淡光,已经凝聚成一小团完整的、和怯一模一样的光晕。
它在等。
等怯过来。
等那句——
“早安,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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