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睡了三天。
怯每天早晚都会飘到钟楼顶端,对着那团几乎看不见的、属于初的投影碎片轻轻说一声“早安”或“晚安”。没有回应,但怯说“它在梦里能听见”。
这三天静钟镇格外平静。
全球褶皱数量稳定在每天五千左右,没有新增红点。社区大学的“晒太阳思考存在主义”活动被校方正式批准为“心理健康实践课”,每周两节,学分0.5。哈桑对此非常得意,坚称是自己的功劳。
“我一句话就开创了一门学科!”他早上宣布,“今天吃啥学!”
晓光认真地问:“那期末考什么?写一篇《论松饼与人生意义的关系》?”
“考实操!现场吃松饼!吃到及格为止!”
艾米丽小声对萨米说:“他好像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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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鲍勃老爹带来一个陌生人。
那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旧的工装夹克,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他站在旅馆门口,仰头看着钟楼,一动不动看了足足五分钟。
“这位是?”哈桑凑过去。
鲍勃老爹介绍:“老麦,我表弟。就是那个从实验室‘顺纪念品’的表弟。”
老麦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星辞身上——更准确地说,停在星辞胸口的冠冕印记上。
“你爸爸的东西。”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星辞点头。
老麦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帆布包,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课本大小的东西。
“三十七年前,有人让我转交这个。说三十七年后,会有人在这里等。”他把布包递给星辞,“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星辞接过布包。布是普通的粗棉布,但缝线用的是某种发光的材料——他认得,那是父亲当观测者时常用的“时间稳定线”。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
《关于“初”的唤醒协议——仅限零载体阅读》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哈桑不许偷看。我知道你会想偷看。”
哈桑凑过来的脑袋僵在半空:“……他三十七年前就知道我会在这儿?!”
“他是时空观测者。”钥匙7号平静地说,“三十七年前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昨天。”
星辞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先拥抱,再唤醒。顺序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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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在旅馆住下了。
他说自己退休后一直在研究阈界边缘的“残留信号”,最近三年频繁接收到同一个频率的微弱波动——来自静钟镇方向。
“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他喝着鲍勃老爹带来的啤酒,“后来发现那波动有规律。每隔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准时出现一次。像什么人在报时。”
怯飘到他面前:“那是我的早安。”
老麦盯着怯看了五秒,然后点头:“我就说那波动带着甜味。”
哈桑愣住:“你能感觉到甜?”
“干这行久了,什么怪事没见过。”老麦淡定地喝了口啤酒,“有一次我还收到过一段信号,翻译出来是‘多放点盐’。”
晓光兴奋地飘近:“那肯定是厨房事故!阈界里也有厨艺不好的人!”
老麦看她一眼:“也可能是某个文明灭亡前的最后留言。但他们选择留‘多放点盐’,说明心态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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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星辞独自在房间里读父亲的笔记。
怯飘在旁边,偶尔凑过去看几眼。它认识的字不多,但看得懂画——沈砚辞在每一页角落都画了小小的示意图:两个光团靠近,中间有一圈波纹;光团融合,变成新的形状;新形状伸出手,触碰到另一个更大的光团。
“这是我们在和初。”怯轻声说。
星辞点头。
“拥抱……是什么意思?”怯问,“我们又没有手。”
星辞想了想:“可能不是真的抱。是……用存在碰存在。”
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飘到星辞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这样?”
星辞微笑:“差不多。但你和初碰的时候,可能更用力一点。毕竟等了一百三十七年。”
怯认真记下:“用力一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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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哈桑在餐厅宣布了一个重大发现。
“我昨晚想了一夜,”他举着松饼,“沈砚辞为什么写‘先拥抱,再唤醒’?为什么顺序重要?”
晓光抢答:“因为先唤醒再拥抱,可能对方还没准备好?”
“有道理,但不完全。”哈桑得意地晃着松饼,“我想的是——如果先唤醒,它醒了发现旁边没人,会不会以为又被丢下了?”
餐厅安静了一瞬。
怯的光晕轻轻晃动。
陆星眠缓缓放下咖啡杯:“继续说。”
“就是……初等了一百三十七年,等的不只是‘有人来接’。等的是‘有人来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抱抱它’。”哈桑难得认真,“如果它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空荡荡的阈界,可能会以为之前的信号都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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