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的铃声响起前十七分钟,沈墨在后台收到了许半夏的短信:
“主控室等你。急事。”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是短信——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优先级联络方式,意味着许半夏身边有人监听,或者她认为通讯不安全。
沈墨把讲稿递给姜云帆:“你先开场,我十分钟后回来。”
主控室在会议中心地下三层,需要三道门禁。沈墨刷完卡推门进去时,看见许半夏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前,屏幕上不是研讨会要展示的产业安全数据,而是一张建筑结构图——玉泉纺织厂旧址的3D扫描模型。
“我爸最后清醒的半小时,”许半夏背对着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画了这个。”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用圆珠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但在专业建模软件的解析下,那些线条变成了清晰的管道和电缆走向图。
“纺织厂下面,”许半夏把纸巾放在扫描仪上,屏幕上立即出现红色的高亮区域,“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1969年挖的,1985年封存。但我爸标注的位置显示——封存记录是假的。防空洞一直有人用,直到1998年我母亲出事那天。”
沈墨走近屏幕。
红色区域在地下一层和三层的承重柱之间,形成了一个隐蔽的空间。足够藏下一整套监控设备,或者……一个人。
“你是说……”
“我母亲倒下的那个位置,”许半夏调出事发当天的车间平面图,标注出母亲倒下的坐标,“正上方就是这个隐蔽空间。而那天,车间里的监控‘恰好’坏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医疗记录的附录——那是李主任签字确认的“监控设备故障报告”,日期:1998年7月23日,上午九点。事故发生在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提前七小时就知道监控会坏?”沈墨盯着那份报告。
“所以我爸临死前,一定要我把这个给你。”许半夏从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烟盒,打开,里面不是烟,是一盘微型磁带,标签上写着:“7.23-15:47”。
“这是……”
“我母亲别在工装上的录音笔。”许半夏眼睛红了,“她那天要参加细纱操作比赛,工友说录下来回去听。后来事故发生后,录音笔不见了。所有人都以为被埋在废墟里。但我爸……他偷偷留了下来。”
她把磁带插进播放器。
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机械轰鸣声,然后是母亲和工友的聊天:
“秀兰姐,你今天肯定拿第一。”
“别瞎说,好好干活。这批纱急着要……”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像粗大的钢筋被硬生生掰断。
“什么声音?”
“不知道,柱子那边……”
“跑!快跑!”
尖叫声,奔跑声,机器倒塌的巨响。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从录音的背景音里传来——不是车间的工人,是某种通讯设备里的声音:
“目标已就位。三、二、一——”
然后是巨大的轰鸣。
录音到这里中断。
沈墨的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发白。
这不是事故。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个男人的声音,”许半夏调出另一段音频,“和这个一样。”
第二段音频是沈墨熟悉的——李主任在1982年调查组会议上的发言。声纹对比结果在屏幕上弹出:相似度99.3%。
“所以李主任那天在现场?”沈墨问。
“不在。”许半夏调出李主任1998年7月23日的行程记录,“那天他在省人民医院值班,有完整的监控和人证。但这个声音……”
她播放第三段音频。
这次是一个年轻得多的声音,但语调、停顿、甚至咳嗽的习惯,都和李主任一模一样:
“爸,目标解决了。证据也都处理干净了。”
录音时间:1998年7月23日,下午四点零二分。
距离沈墨母亲死亡,十五分钟。
“李泽明。”沈墨说出这个名字。
“对。”许半夏关闭所有音频,“李主任的儿子,那年刚从医学院毕业,在省人民医院实习。他有充分的条件,在病历上做手脚,在监控上做手脚,在现场……”
她说不下去了。
沈墨抱住她。
很用力。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他在她耳边说,“不只是为了给我证据。”
许半夏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墨,我们结婚吧。”
沈墨愣住了。
“现在?”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三分钟我就要上台……”
“不是现在。”许半夏从他怀里退出来,擦掉眼泪,“是等这一切结束后。等李泽明伏法,等所有真相大白,等那些该救的人都救下来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该有个家了。”
主控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和数据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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