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微妙气氛中结束。回到苏清璇的公寓，仿佛进入了一个由奶香味和女性气息构筑的奇异空间。
刚进家门，玩了一晚上有些疲倦却依旧兴奋的瑶瑶，就揉着惺忪的大眼睛，张开小短臂，咿咿呀呀地非要林默抱，小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爸……爸……睡……觉觉……”
这声模糊不清的“爸爸”和明确的指令，像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林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几乎是受宠若惊地、小心翼翼地再次将女儿抱进怀里，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陌生又滚烫，几乎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
苏清雅看着女儿对林默天然的亲近，眼神复杂，轻声说：“我去给她放水洗澡。” 便转身走向浴室。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林默和苏清璇，以及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瑶瑶。
气氛有些安静得诡异。林默看着怀中女儿酷似自己的眉眼，又看向身边低着头的苏清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低沉而真诚：
“清璇……对不起。”
苏清璇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是关于……我和清雅的事，还有瑶瑶。”林默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感觉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我……我当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没能及时告诉你……让你承受了这么多，是我不好。”
苏清璇怔了怔，随即撇了撇嘴，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哼！算了算了！看在咱们瑶瑶这么可爱、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本姑娘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她凑近了一些，脸上忽然飞起两抹红霞，眼睛亮晶晶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默，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喂，林默……那我们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呀？瑶瑶一个人多孤单，有个弟弟妹妹陪她多好！”
“咳咳咳……”林默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把怀里的瑶瑶给吓到。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清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丫头的脑回路……跳跃得也太快了吧？！眼前的混乱还没理清，她就已经在规划未来了？
就在这时，苏清雅从浴室探出头来，她的发丝和胸前衣襟湿了一小片，显然是给好动的瑶瑶洗澡时弄的，连之前穿着的丝袜小腿处也溅上了水渍，变得有些透明，紧紧贴着肌肤。
“水放好了，清璇，你先照顾她脱衣服，我身上湿了，去冲一下。”苏清雅的语气尽量平静。
“嗯呐！交给我！”苏清璇立刻应声，从林默怀里接过已经开始打哈欠的瑶瑶，临走前，还回头对林默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大渣男！” 然后眨了眨眼，示意他 “跟我姐姐好好说话！”
林默独自一人被留在客厅，看着苏清璇抱着女儿钻进浴室，又听着主卧浴室传来苏清雅淋浴的水声，只觉得一阵头大，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所措。这局面，比他在商场上面对最棘手的谈判还要复杂一万倍。
过了一会儿，苏清雅冲洗完毕，换上了一身保守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素颜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冷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脸颊因为热水而泛着自然的红晕。
林默看着她，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几拍，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 他憋了半天，脸都憋得有些红了，才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我会好好负责任的！对瑶瑶，还有……” 他卡壳了，不知道后面该接什么。
苏清雅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抬手捂住了嘴，但弯弯的眼角却泄露了她的笑意。这家伙，平时在商场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原来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你们在笑什么呀？” 这时，苏清璇也给瑶瑶洗好了澡，用大毛巾裹着香喷喷、粉嘟嘟的小家伙走了出来。她看着林默通红的脸和苏清雅忍俊不禁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苏清雅迅速收敛了笑容，恢复了清淡的表情。
苏清璇也没多问，把瑶瑶塞到林默怀里：“喏，你女儿洗干净了，香喷喷的！抱好了！” 然后她推了林默一把，“林默，你还愣着干嘛？一身油烟味，快去洗澡啊！顺便……把你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今天大家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洗了！” 她叉着腰，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故意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尴尬。
“啊？哦，好，好。” 林默如同接到了圣旨，抱着软乎乎、香喷喷的女儿，连忙点头。他把已经昏昏欲睡的瑶瑶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盖好小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然后，他认命地走向客用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后，他想起苏清璇的“命令”，环顾四周，果然在浴室门口的洗衣篮里，看到了堆积如小山的衣物——有瑶瑶的小衣服、毛巾，还有……姐妹俩换下来的外衣，以及最上面，赫然是苏清雅那双被洗澡水溅湿后换下来的黑色丝袜，以及苏清璇那双浅灰色的珠光丝袜，它们和其他一些贴身衣物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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