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宝的崩溃比林默预想的更快。在银行账户被冻结、供应商集体逼债、客户纷纷解约、以及即将面临的巨额索赔官司的重压下，他的商业帝国已然土崩瓦解。绝望和恐惧吞噬了他，对苏辰的怨恨也达到了顶点。
他躲在即将被查封的别墅里，胡子拉碴，双眼通红，地上散落着空酒瓶。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匿名的号码，编辑着短信：“苏辰！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要去自首！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下药！诬告！都是你指使的！”
短信发送成功。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或者说，等待着同归于尽的最终时刻。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警察，而是致命的寂静。
几小时后，一则社会新闻悄然登上本地媒体的角落：「本市一破产公司老板吴某，被发现在家中别墅车库内烧炭自杀，初步排除他杀可能。据悉，吴某公司因经营不善及卷入法律纠纷于近日破产……」
消息传到林默耳中时，他正在听取宋思瑶关于下一步法律行动的建议。
“…我们可以申请强制执行…”宋思瑶的话被打断。
林默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如鹰。自杀？吴金宝那种人会自杀？他宁可卷款跑路也绝不会自杀！而且偏偏是在他声称要“自首”的这个节骨眼上？
“看来，有人抢先一步，灭口了。”林默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苏辰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黑，更绝。这让他心中的警惕和杀意更盛。
宋思瑶也立刻明白了过来，神色凝重：“死无对证。这下，所有的线索到他这里就彻底断了。苏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没关系。”林默放下手机，目光恢复冷静，“跳梁小丑，终究会自己跳出来。这次算他狠。但我们该拿到的战果，一分不能少。”他看向宋思瑶，语气变得诚恳而郑重：“思瑶，这次多亏了你。你的专业能力对我们至关重要。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我们？我想组建一个直属总经办的法务部，由你来牵头负责。”
宋思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柳潇潇，压低声音道：“学长，你这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过…我这么个大美女整天在你眼前晃，你就不怕…我那位未来的嫂子知道了会生气？”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而且，你身边已经有潇潇姐这样的绝色了，还招我？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林默被她调侃得有些尴尬，下意识也看了一眼柳潇潇。柳潇潇似乎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感觉到目光，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咳咳…正经点！”林默板起脸，“公司发展需要！年薪和待遇绝对让你满意，律所那边你可以保留合伙人身份，兼职顾问也行。”
宋思瑶见好就收，爽快一笑：“开玩笑的啦！这么好的平台和挑战，我当然有兴趣！成交，林总！”
大事敲定，为了庆祝这次阶段性胜利和宋思瑶的加入，林默决定晚上举办一个小型庆功宴。他走到窗边，给苏清璇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国际机场。
“喂？”苏清璇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清璇，”林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忙完了吗？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想跟你说说。”
“嗯，听着呢。”苏清璇的声音也柔和了些。
林默简单将吴金宝“自杀”和邀请宋思瑶的事情说了，省略了其中的凶险和自己的猜测，只报了平安和喜讯。
“…所以晚上大家想一起聚聚，庆祝一下。你…能过来吗？”林默带着一丝期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机场广播登机的声音。“国际峰会还没结束，我这边暂时走不开。”苏清璇的声音带着歉意，“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好吧，那你忙完早点休息。”林默语气难掩失落，又和她低声说了几句体贴的话，才挂断电话。
他没注意到，在他打电话时，柳潇潇正好抱着一摞文件经过他办公室门口，听到了他最后那几句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对话。
“腻歪死了…”柳潇潇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发堵，加快脚步想离开。
“潇潇！”林默这时正好出来叫住她，“晚上庆功宴，地点我发你了，别忘了。”
柳潇潇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明媚大方，调侃道：“知道啦！快走，等你呢，林总~”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点小情绪从未存在。
林默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忽然想起那晚在医院，她趴在床边的疲惫，以及自己将她抱上床时那纤细的身躯和安静的睡颜…他心头莫名一软，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潇潇…”
这一声不同于往常的称呼和语气，让柳潇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异样的情愫悄然滋生。她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赶紧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呸呸！太腻歪了！走吧走吧！”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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