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心中一定,如法炮制,用切割器开道,缓慢而稳定地清理着前方路上的活性菌毯。这些物质的再生速度并不快,清理掉后暂时没有新的长处。
他一边清理,一边更加警惕地观察四周。果然,在前行数百米后,他在管道侧壁发现了一处约莫巴掌大小的破损。破损处边缘不规则的金属向外翻卷,像是被某种强腐蚀性液体或力量从内部冲击造成。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腥甜的污秽气息,正从破损处缓缓渗出。
“看来,这就是污染源了。”林枫眉头微皱。他检查了一下破损处,发现其后的管道夹层似乎有自我修复材料,但显然未能完全封闭这个口子。可能是沉眠协议启动时的能量冲击,或者是管道年久失修导致的薄弱点被侵蚀。
他没有能力彻底修复这个破损,但可以暂时封堵。他从储物装备中取出一点之前在哨站找到的快速固化密封胶(工程用品),混合了一点自身微弱的薪火神元,仔细地涂抹在破损处边缘。薪火神元的秩序特性对深渊污染有极佳的抑制效果。
随着密封胶固化,那股渗出的气息消失了,周围墙壁上新菌毯的滋生速度也明显减缓。
解决了这个小麻烦,林枫继续前进。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相对平静,只有偶尔遇到的零星菌毯需要清理。
随着不断深入,管道内那种源自地核的能量脉动越来越清晰,温度也逐渐升高。探索服的环境读数显示,外部温度已接近五十摄氏度,并且还在上升。辐射水平也有所增加,但仍在探索服的防护范围内。
又前行了大约五公里,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节点区域。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维护站,有简单的控制台、工具架和几个休眠舱般的设备(已失效)。节点的一侧,有一扇紧闭的、比管道舱门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门上有着“B-13观测站 主入口”的标识。
终于到了!
林枫没有立刻去尝试打开那扇门。他的目光,首先被节点区域中央控制台上方,一块依旧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小型屏幕吸引了。
屏幕上的画面模糊跳动,满是雪花,但依稀能辨认出,那似乎是……观测站内部的监控影像片段?
影像中,可以看到一个布满各种仪器和巨大观测窗的圆形大厅(观测站主控室),窗户外面是涌动的、暗红色的粘稠光芒(泰坦之心被污染后的景象)。大厅内空无一人,仪器大多黯淡,但奇怪的是,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巨大法阵。法阵的核心,似乎悬浮着什么东西,但因为画面过于模糊,无法看清。
更让林枫瞳孔微缩的是,在另一段极其短暂的影像碎片中,他似乎看到那法阵的旁边,倒伏着几具身穿与探索服类似但更高级制服的身影,而其中一具身影的手边,掉落着一块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碎片——那光芒的性质,与他感应中微弱的、属于这个世界原初文明印记的波动,何其相似!
“那是……文明印记碎片?还是……泰坦之心的核心样本残留?”林枫心中震动。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林枫站在控制台前,沉默了半晌。
观测站内部情况不明,但显然并非空无一物。那里有未知的法阵,有疑似此界先驱者的遗骸,也有他此行目标的可能线索。
而通过那扇门,就将真正踏入泰坦之心的边缘领域,直面这个死亡世界最核心的惨状与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如剑。
一路行来,虽有波折,但终是抵达此地。无论是为了可能的“核心样本”,为了那一点薪火本源的后续接应,还是为了亲眼见证这“收割”的真相,他都没有理由在此止步。
林枫走到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手按在了门侧的识别面板上。
面板毫无反应。
他尝试输入在哨站日志中找到的通用紧急访问码。
“滴滴……权限验证中……访问码有效,但主控系统离线……启动备用机械开启程序……”
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声响,大门内部的锁具开始逐级解除。最后,“轰隆”一声闷响,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内侧滑开。
一股远比管道内炽热、混杂着浓烈焦糊、金属熔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庞大生命体腐朽衰败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直接就是观测站大厅,而是一条短短的连接通道。通道尽头,又有光芒透出,隐约能看到复杂的仪器轮廓。
林枫紧了紧手中的切割器,薪火神元在体内缓缓流转,神识提升到极致,一步踏入了连接通道。
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似乎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的嗡鸣,骤然传来!
这嗡鸣声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愤怒、不甘,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林枫薪火王冠都为之轻颤的、熟悉的“秩序”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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