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怒,也没急着冲过去救人——那里没人可救。
太阴星君不知去向,宫里也没逃出半个身影。
这崩解发生得太安静,太彻底,像是被某种规则从存在层面抹去了过程。
他只是站着。
像一根钉子,钉在九霄边缘,隔开天与地,也隔开动与静。
披挂贴在身上,混沌力沉在经脉里,不躁也不扬。
神针藏在袖中,温顺得像条铁链,随时能甩出去,也随时能收回。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找上他。
不是因为他想管,而是因为能管的人里,只剩他不想装死。
风更大了,卷着月尘扫过他的脸,凉丝丝的。
他眨了下眼,金瞳深处星图一闪,自动记录下月轨偏移的角度、速度、扭曲频率。
这些数据没用,但现在记下,将来或许能算出是谁动的手,或者,是哪个环节先断的。
他低头看了眼凡间。
一座靠海的小城已经开始撤离,百姓扶老携幼往高处跑,官府敲锣喊话,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一条渔船被巨浪拍碎在礁石上,木板飞溅,渔网缠在断桅上晃荡。
他看了一会儿,又抬头。
月亮还在滑。
它不再圆,也不再亮,像个受伤的野兽,拖着残躯缓慢爬行。
它的光变得浑浊,照在大地上,影子都是歪的。
他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人会开始编故事——说这是天罚,说这是妖星作祟,说这是某位大神震怒。
他们会烧香,会献祭,会求佛拜仙。
可真相是:天,自己病了。
而病,从来不是吓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是瞒出来的,是一次次压下隐患、假装无事累积出来的。
他站得久了,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各地的气息——海边的咸、山里的湿、沙漠的烫、城里的烟火。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三界的味儿。
现在,这味道里多了一丝腐朽。
他鼻翼动了动,没皱眉,也没退。
他知道,等这场乱真正爆发时,不会有人来请他出山。
也不会有圣旨,不会有求情,不会有“大圣救救我们”。
他们会等他动。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看着这个世界烂到底。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缕混沌力从指尖溢出,不显光,也不扰气流,只是轻轻托着空气,像在试风向。
风从西来,带着月尘和海水的咸。
他缓缓握拳。
掌心传来熟悉的重量,那是力量,也是孤家寡人的命。
他没转身,也没下山。
他就这么悬在高空,面向太阴星方向,像一尊立在天地间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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