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润，也有沾益、利益、财物之意。
也是傻柱最直观的感受。
当嘴唇上的触觉传来的时候，傻柱就不想在思考了，
思考啥？
这些年的憋屈，这些年的孤单，这些年一个人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
现在不用发呆了。
怀里有人。
软软的，热热的，还微微发着抖。
……
“刘岚一个女的，喝成这样回去，会不会不太好？”
何雨水躺在床上，朝着上面的李源问道。
李源现在哪还有心情想这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张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跟受惊的蝴蝶似的。
刚才那句话问出来，她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双手捂着脸，不敢看人。
“放心吧，刘岚跟我一块儿送你哥回去的，现在估计跟我们一样呢。”
何雨水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脑子转了两圈，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你……你是说我哥和刘岚？”
她猛地坐起来，一头撞在了李源的鼻子上，“哎呦”一声又躺了下去。
“他俩？这怎么可能？我哥那人，嘴跟茅坑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刘岚姐能看上他？”
李源伸手把她拽回怀里，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怎么不可能？你哥那人是嘴臭，可心软，实诚，干活利索，对身边人护得紧。刘岚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多不容易，正需要个知冷知热的。”
何雨水埋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身上画着圈，嘴里还在嘟囔：
“可刘岚姐毕竟带着两个孩子，我哥他……”
李源下巴蹭了蹭她头发，“寡妇怎么了？寡妇才有味道。再说了，你老爹何大清跑了后，周围几个胡同，谁有一句好话了？想找十八的黄花大闺女，人家能看上他？”
何雨水不吭声了。
何大清跟白寡妇跑到了保定，那时候她刚好记事，从那天起，附近的大人们说闲话，小孩子嘲笑，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傻柱为什么嘴臭，为什么有一个“四合院战神”的诨号，都是这些年对兄妹俩的自我保护。
但相应的，傻柱想要在周边说对象，那基本没可能了。
这些，都是何雨水工作了之后，才突然懂得的。
所以，对于刘岚寡妇的身份，她除了一开始不情愿，后面也就无所谓了。
只要有个人能把他哥照顾好就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认命般地开口：
“嗯……那……那刘岚姐愿意吗？”
李源嘴角动了动：
“愿不愿意的，这会儿估计已经定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又红了，拿手捶了他一下：
“你这人……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坑我哥呢？”
李源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动了动：“有人能照顾你哥不好吗？管她寡妇寡妇的，过了门，能给你哥生个孩子，给你老何家传下去香火就行。”
何雨水抿着嘴，已经没心思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何雨水害怕地问道：“是不是老鼠在嚼东西？”
李源侧耳倾听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瞪大眼睛、一脸紧张的小媳妇，忽然就笑了。
“老鼠？”
“对，是老鼠。一只大老鼠。”
何雨水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这笑弄得有点懵：
“你笑什么？真的有老鼠！我听见了，跑来跑去的……”
李源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那不是老鼠。”
何雨水愣住了。
热气喷在耳朵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可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那……那是什么？”
李源没答话，只是又动了动。
……
这回何雨水听清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
她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两只手捂住脸，不敢看李源。
李源把她的手拿下来，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还怕老鼠吗？”
何雨水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倒像是撒娇。
外头，月亮又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
这回不是老鼠了。
是别的什么。
——————
李源和何雨水是被一阵拍门的声音给吵醒的。
“李源，你个龟孙子，娶走了我妹妹，转头就坑我是吧？！”
“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门都给你拆了！”
何雨水惊醒了，一头坐了起来。
屋里的温度不高，夜里炉子里的煤球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冷气早就钻进来。
她这一下坐起来，瞬间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上也又酸又疼，忍不住“哎呦”一声，缩回被子里。
外头傻柱还在拍门，拍得震天响：“李源！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装睡就能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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