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回“纯净之泉”山坳的路程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狂暴的能量波动从环形山口方向不断传来,引发小规模的雪崩和冰岩碎裂,使得本就艰险的山路更加危机四伏。九人小队(现在是十人,多了一个俘虏)几乎是连滚带爬,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和之前留下的标记,才在天色完全暗下前,跌跌撞撞地冲回了山坳那温暖的净化力场之内。
一进入安全区域,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梅莉娅和格罗姆立刻带人上前接应,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和那个昏迷的黑暗议会俘虏,都是脸色一变。
“快!先治疗伤员!把他们抬到泉水边!”梅莉娅迅速下令。
夜羽、林风和艾莉丝身上都添了新伤,主要是擦伤和冻伤,并不致命,但疲惫和精神的冲击让他们几乎虚脱。那个被救回来的黑暗议会俘虏情况最糟,失血过多,冻伤严重,呼吸微弱,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仿佛被利爪撕裂的伤口,边缘残留着冰霜和暗影能量的腐蚀痕迹。
“他还有救吗?”格罗姆看着梅莉娅检查俘虏的伤势,沉声问道。这个俘虏可能是关键的信息来源。
梅莉娅眉头紧锁,将手按在俘虏额头,微弱的光芒亮起。“生命力很微弱,伤口有黑暗能量和某种冰寒能量的双重侵蚀,非常麻烦。”她看向泉水,“或许只有纯净之泉的生命能量能暂时吊住他的命,清除部分侵蚀,但需要时间,而且他意志消沉,求生欲似乎不强。”
“尽力救活他。”格罗姆道,“我们需要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黑暗议会在下面做什么。”
梅莉娅点点头,立刻开始用泉水配合自己的法术对俘虏进行紧急处理。
夜羽坐在泉眼边,任由温暖的泉水气息驱散着身体的寒冷和疲惫,心口曦的光雾也缓缓平复着刚才的恐惧和动荡。她能感觉到,曦对那个环形山口的方向,依旧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担忧、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同病相怜般的共鸣。
林风简单处理了自己手臂上的擦伤,走到夜羽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刚才下面那股能量爆发,太可怕了。”夜羽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泉水让她精神一振,“曦吓坏了。她说下面不止一个‘东西’,它们在打架,很痛苦,很生气。还说黑暗议会在‘偷东西’。”
“不止一个?”林风眼神锐利起来,“我们确实听到了不止一种咆哮,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那个俘虏,卡洛斯说是在一条岔道里发现的,当时他正被一个……像是‘冰晶构成的怪物’追杀,受了重伤。我们救下他时,他好像精神已经有些错乱了,只是反复念叨‘错了……都错了……它们醒了……’。”
“冰晶怪物?”夜羽想起曦之前感知到的混乱画面中,似乎有巨大的冰晶形象。
“嗯,不像纯粹的生物,更像是……能量和物质的聚合体,形态不定,但攻击性极强,而且对黑暗能量似乎特别憎恶。”林风描述道,“那个洞口深处,岔道很多,能量乱流严重,我们没敢深入。但隐约能感觉到深处有更强烈的能量碰撞,像是两股庞大的力量在互相冲击。黑暗议会的人触发了什么,导致局部能量暴动,引发了塌陷和那些‘冰晶怪物’的暴走。”
这时,艾莉丝也走了过来,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皮甲,但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凝重。“那个俘虏如果能醒过来,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但现在的关键是,环形山口的危险远超预期。那里不仅环境恶劣,存在着强大的、充满敌意的原生能量生命体,而且能量极不稳定。黑暗议会似乎在那里进行着某种危险的‘挖掘’或‘激活’工作,并且已经引发了不可预测的后果。”
“他们到底想偷什么?”格罗姆也走了过来,“另一块泰坦碎片?还是碎片里蕴藏的技术或力量?”
“可能都是。”梅莉娅结束了初步治疗,擦了擦额头的汗,“俘虏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清醒地说话,还不好说。不过我在处理他的伤口时,感觉到他的装备上有一些残留的魔法印记……似乎是某种‘能量引导’或‘束缚’法阵的碎片。”
她拿出几片从俘虏破损衣物和装备上剥离下来的、刻着符文的金属片。“这些符文很古老,风格和泰坦遗迹里的有些相似,但被扭曲了,加入了黑暗议会的元素。作用似乎是……引导或约束某种特定的、狂野的能量。这或许就是他们在下面试图做的事情——控制或利用那块不稳定碎片的力量。”
“但他们显然失败了,而且捅了马蜂窝。”林风道。
“问题在于,他们会不会放弃?”艾莉丝看向山口的方向,尽管被山体阻挡,但那种隐约的能量躁动感依旧存在,“如果他们志在必得,这次失败只会让他们调整策略,准备更充分后再次尝试。而那里不稳定的能量和苏醒的‘守护者’,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如果能量彻底暴走,引发大规模的山崩或能量潮汐,甚至可能波及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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