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明晚举行。我们时间不多，需要尽快弄到入场凭证。”林辰看向艾莉，“‘守夜人’的回复模棱两可，让我们按计划进行，但没提供具体支持。看来，锈水巷这条线，得我们自己先探一探。”
艾莉点头：“需要伪装。我们在坟场闹出的动静，‘秘师’和暗金商会都可能有所留意。枢纽内耳目众多。”
两人换上更符合枢纽中层区居民风格的、不起眼的灰褐色衣物，戴上兜帽，收敛气息。林辰将断刃骨刀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艾莉则将血能完全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有些瘦弱的普通随从。
准备妥当后，他们离开了安全屋，融入枢纽中层区早晨开始逐渐喧嚣的人流。
锈水巷位于中层区与下层区的交界地带，是一片以经营各种旧货、回收材料、非法改装和灰色交易闻名的区域。狭窄弯曲的巷道两侧挤满了低矮的店铺和摊位，空气中混合着金属、机油、劣质香料和不明生物体液的复杂气味。形形色色的种族在此讨生活或进行见不得光的买卖，眼神大多警惕而油滑。
按照“扳手”的描述，他们找到了那个老鬼族的摊位所在——锈水巷中段一个不起眼的拐角，旁边是一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铺。
然而，摊位是空的。
原本应该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旧零件和不明生物骨器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块脏兮兮的油布，随意铺在积满污垢的地面上。摊位后面的小棚屋门紧闭，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林辰和艾莉对视一眼，没有立刻上前。他们在不远处一个卖廉价能量小吃的流动摊贩前停下，装作购买食物，同时观察。
片刻后，林辰压低声音向摊主，一个看起来颇为健谈的鼠人族老头打听：“老板，问个事。那边拐角摆摊的老鬼族，今天没出摊？我之前在他那订了个小零件。”
鼠人老头瞥了一眼那个空摊位，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一边翻烤着滋滋作响的、疑似某种昆虫肉串，一边漫不经心道：“老鬼？好几天没见喽。大概……得有四五天了吧？那天晚上，来了一伙人，看着就不像善茬，穿得挺体面，但眼神凶得很。他们把老鬼摊子上的东西随便扒拉了几下，然后就把他带走了。老鬼那老家伙，平时阴恻恻的，那天倒是没怎么反抗，就是脸色难看得跟死人一样。”
“被带走了？知道是什么人吗？带去哪了？”林辰递过去一枚小额能量币。
鼠人老头麻利地接过钱币，咧嘴露出黄牙：“这哪知道？锈水巷哪天不消失几个人？不过嘛……”他压低了声音，小眼睛扫了扫四周，“那伙人虽然遮遮掩掩，但我老汉眼尖，瞥见其中一个人手腕上，有个暗金色的纹身，像是个扭曲的天平……啧，这可不是一般混混该有的东西。至于去哪了，有人说看见他们往‘黑骨码头’方向去了，也有人说老鬼被带进了‘暗金商会’的后院……谁知道呢，反正再没回来。”
暗金色天平纹身？林辰心中一动。这似乎指向某个特定的组织或势力，但信息太模糊。
谢过摊主，两人装作失望地离开。走到远离摊位、人流相对稀少的一段巷子时，艾莉忽然拉了拉林辰的衣袖，示意他看向老鬼族摊位棚屋侧面墙壁与地面夹角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巴掌大小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常年滴水形成的。但以艾莉超越常人的视力，在某个特定角度光线下，能看到那污渍边缘，有用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线条勾勒出的几个扭曲符号和一小行字迹。那是一种只有在特定视角和光线反射下才能显现的隐形染料，常用于传递极其隐蔽的信息。
林辰不动声色地靠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调整角度看去。
符号很抽象，像是某种简化的路线图或标记。那行小字更是难以辨认，但依稀能拼出几个词：“……废弃滤净厂……东侧第三管道口……暗语：锈水长流，鬼影不散……”
是一个地址和接头的暗号！
老鬼族在被带走前，竟然还留下了后手？是他预感到了危险，特意留下的？还是这只是他众多隐秘联络点之一？
林辰记下信息，起身，对艾莉微微点头。
线索没有完全断掉。但这个地址是否安全？是否已被那伙带走老鬼族的人发现？都是未知数。
返回安全屋的路上，林辰尝试再次通过那黑色鹅卵石联络器，向“守夜人”发送了一条简短加密信息，提及“锈水巷老鬼族失踪，疑似被带有暗金色天平纹身势力带走，发现其遗留隐蔽地址，是否探查？”
回复依然来得迟滞，内容依旧简洁：“收到。谨慎评估风险，可自行决断。拍卖会事宜优先级不变。——自动应答系统。”
依旧是自动回复，依旧没有实质性指示或援助承诺。
林辰收起联络器，眉头紧锁。
守夜人的反应，太被动了，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这不符合莫格莱尼总长之前展现出的风格，也不像是对待“灰鼠”用命换来的关键情报应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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