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倒是‘贴心’。”赵狂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知道我卡在六重巅峰久了，特意给我找了条‘捷径’？还是说，他巴不得我在源能里爆体而亡，好名正言顺地拿走血玉？”
赵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角眼瞪得滚圆：“少主慎言！族长对您向来器重，不然也不会特意为您留着源能喷发的位置。族里多少子弟挤破头想沾点源能的光，您却在这里说这种诛心的话！”
“器重？”赵狂天猛地抬脚，一脚将地上的石桩碎屑踹得飞溅，“器重就是把我娘留下的血玉当筹码？器重就是用突破当幌子，逼我去闯那九死一生的源能阵？赵末，你跟着他久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他逼近一步，少年人不算魁梧的身躯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回去告诉赵阔，血玉在我身上一天，他就别想动歪心思。至于源能喷发……”
赵狂天顿了顿，目光扫过试炼场边缘那棵被劈断的老槐树——那是他三年前刚入炼体境时，用尽全力才斩断的。如今三年过去，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可炼体七重那道坎，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去。”
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决绝的狠劲。
赵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少主英明！您放心，族长说了，会让族里的三位十一重长老亲自为您护法，绝不让您出事。”
“十一重？”赵狂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赵末，你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族里的老底我比你清楚，别说三位十一重，就是能找出一位，也不至于被联盟压得喘不过气！”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赵末面前，少年人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带着汗水的咸涩和不容置疑的锐利：“是三位‘十一重’的傀儡，还是三个等着给我收尸的刽子手？”
赵末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锋芒：“少主这是哪里话！族长自然有族长的安排，族里藏着几位老祖宗级别的人务，难道还要跟您一一报备？”
“老祖宗？”赵狂天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我看是老妖精还差不多。赵末，你回去告诉赵阔，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想让我去源能阵，可以，但护法的人必须由我指定。”
赵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少主这是不信任族长？”
“信任？”赵狂天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木刺扎出的血珠，声音轻得像叹息，“从我娘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为了矿脉利益见死不救的那天起，这两个字在我这儿就过期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要么让我指定护法，要么这源能阵我不去，血玉你们也休想拿到。选吧。”
赵末被他眼中的决绝镇住了。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孩子，他的骨头里淬着血，心里藏着恨，根本不可能像赵阔预想的那样乖乖听话。
“我……我得请示族长。”赵末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通讯工具，指尖颤抖着输入灵力。他知道，赵狂天的要求等于在打赵阔的脸，但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赵狂天挑眉，等着他的后文。
“但族长说，护法只能从青壮营里选，且人数不能超过三个。”赵末飞快地补充，像是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引爆眼前的少年，“他还说，青壮营都是族里最可靠的子弟，绝无二心。”
“青壮营？”赵狂天摩挲着掌心的血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却带着一丝了然——青壮营里半数子弟受过他娘的恩惠，当年他娘常偷偷给营里送伤药和干粮，那些人虽不敢明着违抗赵阔，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可以。”他收起笑容，转身走向试炼场深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天后卯时，源能阵前见。让赵阔备好他的‘老祖宗’，别到时候露了怯。”
“对了，少主，在此之前，先回北境长城！”
“回北境长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赵末，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源能阵在族地深处，回长城做什么？”
“当然是破境！”
“赵末，你把话说清楚。”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少年人身上的悍气几乎凝成实质，“长城那边除了风沙和妖族的尸体，还有什么能让我破境的东西？别以为编个幌子就能糊弄我！”
“您去了，自然知道！”
接着叫来一辆汽车。
“少主，请。”赵末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堆着不容拒绝的笑，“族长说了，这车是用源能驱动的‘破风号’，比踏雪驹快三倍，天黑前就能到长城。您上去歇着，到了地方自然明白。”
赵狂天盯着那辆车，眉头皱得更紧。破风号他听说过，是金族去年才造出来的新车，据说速度能追上低空飞行的猎妖鹰，寻常子弟根本没资格碰。赵阔这次下了血本，显然是铁了心要让他去长城。
“赵末，你最好祈祷这不是圈套。”他弯腰坐进后座，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警告，“不然，这车就是你的灵车。”
赵末脸上的笑僵了僵，连忙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破风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卷起尘土，朝着北境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时，一位男子别着把长刀拦在路中间。
赵末认出了这个人，李五平，也知道了，他来做什么。
他缓缓下车，问道：“五平，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们对了她，做了什么事，都忘记了？”
“是赵悦自己要去的！”
“呵呵！你放屁！”
李五平手中的刀缓缓出鞘，而赵末身上泛起金光。
“罢了，你想要报仇，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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