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大厅
侍女站在大厅中央。
橘红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她听完李冰的陈述，点了点头。
“那南帝国现有的符文技术该怎么处置？”她问，“符文中枢还要继续修复吗？”
李冰坐在高背椅上，魂火静静燃烧。
“那主要看精灵们的判断。”
他说，“此时此刻，一些大精灵，已经在来首都的路上了。”
他顿了顿：“狼女会晚些回来。他们家族的祖先和守护者有些交情。既然精灵准备发展符文技术，他们便准备进一步修改狼女家族传承的那套机械装甲。”
侍女又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尾巴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唉。”她叹气，“我已经想不到南帝国的未来该如何发展了。”
“这完全取决于你。”
李冰说，“如果你能把自己的血脉力量开发出新的变化，那么作为一个独立帝国是可能的。那如果不能，你们也可以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或者在未来继承某种技术路线。”
侍女的脸色依旧苦恼。
她看向李冰，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李冰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你想继续符文路线以减小整个国家的动荡。”他说：
“那么你们也可以试图和精灵达成真正的合作。我不确定精灵的想法，也不打算干涉。”
侍女又叹了口气。
她肩膀微微垮下，又很快挺直了。
“感谢您的解答。”她说。
声音里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她顿了顿，像是壮起了胆子，直视着李冰眼窝里的魂火。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她说，“但一切变故的核心，还是您和阿尔利亚选择合作吧？请允许我从源头上看——你们都觉得双方没有根本矛盾，因为你们的目的不同，并且阿尔利亚拥有许多您所需要的知识。”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我完全不懂知识和技术，只能向您确认，你们真的相互信任吗？”
李冰的指骨在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此刻的话，只是双方都还没有把握击败对方。”
李冰回答：“但根源上，如果我很快找到了回到故乡的办法，那这里的事情我想管也管不了。如果我必须待上几百年，一个坚决反对古代神的神，是一个不错的，研究神的突破口。”
“除非阿尔利亚主动背叛。”李冰说罢一顿，修正道：
“不，应该说除非祂做出了愚蠢的事情。如果祂出于自己的利益，做出了有把握的背叛，我也不会有太多意见。我不会指望合作对象既有能力又忠诚。”
侍女的眼神闪了闪。
但她没有理会那层若有若无的暗示。
不管那是威胁，警告还是提醒。
她只是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听起来，未来的变故先不说。你们现在还在相互确认的阶段，不会有大动作？”她问。
李冰点了点头。
侍女松了口气。
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尾巴也不那么紧绷了。
“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处理。”她说，“我还在继续忙我的吧。”
说到这儿，她罕见地迟疑了一下。
手指绞在一起，又松开：“您会参加我的登基仪式吗？”
李冰的魂火跳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我参加就算了，这确实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威信。
侍女连忙摇头。
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十分感谢您。”
对方显然产生了大胆的想法。
李冰眨眨眼，拭目以待。
.
荒原。
四头漫游者巨兽立在焦黑的大地中央，像几座沉默的肉山。
这些无脑的巨兽对自己的处境漠不关心。
依旧摇头摆尾着。
它们旁边，立着更令人侧目的东西。
骸骨巨人。
它曾是苍白的山峰，此刻却变为血红色。
只有左臂和那颗巨大的颅骨，还顽固地维持着原本的灰白色
在猩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悚然。
空气波动了一下。
借助元素洪流。
阿尔利亚的灵体显现。
她目光扫过那四头漫游者，停了片刻。
对留守此处的李冰分身说：
“你的运气，确实不错。当时我手下进行的是随机召唤。你却能撞上漫游者。”
李冰嗯了一声，回应冷淡。
阿尔利亚也不在意，灵体飘近了些。
仔细端详着那些巨兽：
“这些家伙的灵魂虽然毫无价值，但它们储存能量极为重要。”
她说着，看向骸骨巨人。
“至于这个……”
阿尔利亚顿了顿，“我的灵魂无法长期负载这种层次的亡灵。
她微微偏头。
“是你本身特殊，还是苍白的灵魂确实如此？”
“我也很好奇。”李冰语气没什么起伏，“可以一起研究。”
阿尔利亚的灵体似乎笑了一下。
“听起来不错。不过现在，我还是先履行承诺，解答你的疑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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