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割麦了。小庄却静悄悄的。
肖民也不敲钟了:男人们都黑夜去割麦,攥着劲儿要挣个双工,自然还记着肖民说的肉夹馍。
女人们谁想干,她会出来领活儿。就是那些小片地,她们去割吧。
“不叫俺吃肉夹馍?”有的妇女觍着脸问。
“叫嘛,咋不叫?”肖民忙说:“别和男人比啊。”
“那我也和男人一起儿割麦,中不中?”有个媳妇说。
“中,今儿黑老开始,谁还报名?”肖民笑道。
当下就有几个说:“那非得晚上割哩?俺起早搭黑不中?”
“中嘛,咋不中?你只要坚持到底就行……”其实肖民早就知道,这事儿最好是只要出工,就都有份最好。只是多少罢了。不能这个有那个没有,惹人心里不得劲儿。
大家都出力了,那就都有。
他只用延天明去地里,记一下人们割了多少地。
这些天,他和云卿加班得有点频繁。
云卿真能说是被藏娇的人:她除了面相有点皱纹,显出年龄的真实外,其它地方都保养的娇嫩可爱。
显然她是个习惯矜持的人,就算心里有想法有念头,也不说出来。
这让肖民越想对着她耳朵说那最艳邪的话,好让她忍不住受用只得吭吭嗯嗯回应。
他已看出,她事实上是很喜欢他这样的。兴奋得心花怒放。只因为长久隔绝了这种事,她难以也羞于开口发声,再说成语言。
听着还是很钻心的。
她只能在心里惊讶:难怪科学家研究出人是从野兽变来的……还真是。
他像野兽一样和她厮混,不由也唤醒了她的兽心……以至一到夜幕降临,她心心念念就想那个屋……
这让她很是疲累,腰酸腿困……
肖民又何尝不是,疲累得白天无精打采的。好在割麦这活儿不用他挂心。
有了额外的奖励,都不用他萦记,大家都记着嘞。到了这天早上,二喜一从地里回来,就来对他说:“今儿黑老就割完了。”
“好,明儿个歇一天,光等着擎吃肉夹馍了。”他晕晕登登地说。
二喜嘿嘿笑着走了。
肖民就去粉笔厂,对枝儿说:“明天打烧饼,啥时候发面?”
“这天老热,早早起来发就行。”枝儿看看他说:“你干啥了?没睡醒似嘞,回去睡吧。”
“那明天你看弄个两仨人?你和玉珊那边再叫个?早早起来做啊。”他交待。
“那得多少?”枝儿问。
“割麦的按二十个人,一个五个,一百个,其他的也按二十个人,每人两个,一百五吧……”他说。
“好,知道了……你甭管了…”枝儿笑道:“把库里的陈麦面吃完算了,反正新麦也下来了……”
晚上肖民去了烟柳家,让她明早去圪囊买三十斤猪头肉。
烟柳笑道:“人家没恁多咋办?”
“那你想跑路就去古城,不想跑路就去割生肉回来煮煮,和猪头肉拌在一起,也行,是肉就好吃。”他笑道。
“这账是去队里报销,还是……”烟柳问。
“报到粉笔厂吧,只当是粉笔厂给大家发的福利。”他忙说。
第二天烟柳早早来骑肖民的自行车,小声说:“没个自行车真不方便。”
肖民笑道:“那你买一个呗……”烟柳小声说:“你不会给我买个?”
“中中中,我给你买个。”他悄声说。
烟柳就说:“给我拿个篮儿,拿根细绳,把篮儿捆到后座上,捆好,别骑着骑着掉了……咦,叫我刷干净再捆。”她去灶房舀来水,把蓝儿刷干净。这才让他捆。
她又说:“你那个挎包洗了没有?”
“洗了。”
她就去他屋里寻了出来,说:“万一得割生肉,多拿个家伙儿。”
见肖民捆好,她就推着车子出去大门,骑上去了。
这一天,可比过年热闹。男子们割麦回来,已是日头升起老高了。他们回家一洗,就乐呵呵来到饲养园里等着领馍。
枝儿和玉珊、春妮儿,正围着新垒的灶台和案板,忙得满头大汗,这个和面,那个擀坯,剩个看着鏊子。
一边的筛子里,已是几十个馍了。
“别慌别慌,都不饥,饥了也能忍住。”大家忙说。
“手艺不赖呀,也像回事儿。”
“真是,真是……”
正说着,水莓提了一篮葱回来了,说:“也没啥菜呀,就几根黄瓜,只好薅了一把葱。”
“这都中,这都中……”大家忙说。
“我去摘摘洗洗……”她提着往后边去了。
“肉嘞,肉唻?咋不见肉?”有人急道。
“一会儿就回来啦,那还能没肉?叫你吃啥哩。”春妮儿笑道。
这时肖民来了。
几个人忙问:“你没去买肉?你往哪去了?”
“我去记分儿了,那些妇女孩子都去种玉米了,我得给他们说说,下工来领肉夹馍。”肖民笑着说。
“还当你去买肉啦……”
肖民就装摆着说:“我去不合适,在我门前过哩,谁该说他保准往家拿了,是不是?再说了,我就不想拿钱,免得落话头儿,该谁去谁去,你想着那是啥好的事儿,说不定还得往古城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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