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了,临走前说:你嫂子根本就不想让我在这里;你和她过吧。
说的啥话,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可能这个性子不温和,再娶一个吧。
反正那时候,娶个女人,有口饭吃就行,没别的要求。也没什么花销。死了那么多男人,女人也难呀。有个家就不错了。
可这个女人来了后,还是闺女穿她娘的鞋——老样。过了一段,又走了。她说:我也不想走呀,可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过着心焦,她看见有女人在这院里,眼都是红的。
算了,不娶啦,折腾不起了。
有一天夜里,嫂子进了他的房间,说:你不能帮我把这个闺女养大?她不是你家的后?我都决心不嫁了,还留不住你的心?
男人无奈地说:我都说了,不娶了,就这样过吧。
嫂子说:我不亏着你,你看看,我啥都有,一件不少。
那怎么行,那是坏人伦的事儿。男人说道。
有啥不行?女人坚定地说:你让我带着孩子去别人家,就不坏人伦了?孩子受不受委屈?你要觉得明着不好,咱就暗里过吧,就算你哥也会原谅的。
她上了弟弟的床,告诉他别的女人有的,她也都有,可能还更好呢。
你有啥不满意的?
原来平凡的人们身上,都有不平凡的故事。
烟柳压着声说:“你可别给人家乱称呼,免得惹出麻烦。”
肖民笑道:“都这样了,为何不敢承认呢?”
“那可能是面子上抹不开吧……其实,别人谁在乎呢,二十多年了,还在乎个啥,可能因为原先有点在乎,不敢言明,就只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了。”
生活,其实就是一场尴尬,只是尴尬的原因不同罢了。
“种了玉米,又该打麦,那可真脏,还刺挠。”烟柳说。
他笑笑说:“主要是你们不方便,我都是打麦回来,去河里洗澡。”
她脱口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在家里能看见我过去?”他吃惊地问。
“我能听出来,我都知道你啥时去了。”她轻轻说。
“我不信,说得吓人的,”他不信道。
她笑着说:“真的嘛,你走路的声音我能听出来,多远就听出是你了。”
这就奇了,怎么可能?
“你忘了?那一年在坡上起地(平整高低不平的土地),我挺感谢你的……后来到了夏天,你去洗澡,我说这是谁,这么晚了,还往哪去?就起来扒着门缝看了看,等你回来,听着脚步声怪像,又一看真是你,就记住那声音了;
以后只要你在那儿过,我就知道是你了。”她悄悄说。
“就是说,只要谁在门前过两遍,你就能记住脚步声了?是吗?”他有点不相信。
她笑道:“我记恁多人干啥?不过能听出来人人走路都不一样。”
“这怪吓人的,办不成坏事了。”他说。
她咯咯咯笑道:“反正你的我能听出来,做坏事我知道。”
“还有人能听出来吗?”他小心地问。
“十来天前,我听着好像是对面的小建回来了。”她低声说:“可一直没见他出来露面,我还当听错了;前几天听着他夜里又走了;才知道真是他,在家里窝了好多天。”
“你咋知道是他?”他紧张地问。
她小声说:“深夜回来的,又走向那边……还敲门,开门,不是他是谁?又深夜走的,没有回来的声音,那几家也没少人呀,你想想。”
这家伙可能是觉得家里不安全了,赶紧窜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啥?”他问。
“我也不知道,可我总觉得他干的不是啥好事儿。”她小心地说。
“是不是你不敢说,怕我嘴不严?”他好想知道小建到底在干啥。
“我也不知道呀……我会诳你?”她再次把种子丢到了锄上,弯着腰去寻着捡回来。说:“咱俩换换吧,你都锄了这么大时候。”
他笑她:“两粒种子,寻它干啥。”
她说:“不能让人瞅出毛病,我可担不了病。”
他心里说:是你爹带有帽子,又不是你带有帽子。说她:“你那么小心怕啥?”
她说:“你忘了?那年起地,翻眼皮谁都不敢说,就敢欺负我。”
他这才想起来:那是出工程回来的第二年,队里趁冬天要把坡上那两块瓦楞地搞平整。坡腰里这两块地,只有十来亩,高低不平的像两溜瓦摆在那里。
起初何顺还想把两块地平成一块,后来大家看来看去,觉得工程太大了,今冬明春恐怕也干不完。何顺也只得决定把它搞平整就行,还保持两块地的原状。
队里也是起着伙。只是这伙食就差远了:早上是小米汤红薯饭,晌午是麦子面玉米面两参馒头。这两参馍,趁热吃还行,一凉就硬的和砖头一样,怼到头上都能怼出个窟窿。到晚上稀面条糊涂,灌饱回家。
地头搭了个草庵子,翻眼皮住在里边做饭带看干活儿工具。
大家早上早早从家里来,翻眼皮已经把饭做好了。这家伙省事儿不削红薯皮,大块一砍,撂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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