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肖民也笑了:“是是是。”
他接着说:“这游击队散了以后,咱庄上有两个……唉,人老了,说话有点颠三倒四……那夜里,游击队又死了二十多个……其中还有咱庄上一个,回来那个,叫二庆,他家兄弟三四个……南边靠东那个空院儿,就是他家……
你看,那院子住着人是个院子,一不住人,房子塌了,墙也倒了,长了一院子树,一院子草,阴森森的,进不去人了;
为啥有聊斋故事?
那人不住了,自然有别的东西住进去,这都是迷信,哪儿说哪儿了……”
肖民呵呵笑道:“你说啥都没事儿,我嘴庝严嘞,绝不会出去说这说那,那不是人干的事儿。”
他忙说:“不是那不是那……是我这门面头儿低,啥事儿都搁不住,啥事儿都搁不住……唉,当个人难呀;
所以说,尽量少说话,最好不说话,谁知道那句对那句不对嘞,是不是?”
“是是是,我也一样。”肖民笑道:“要不咱来这沟边干啥?”
是呀,说不对就是麻烦,甚至都不知道是多大的麻烦。想说点啥听点啥,只能到背人的地方,说悄悄话了。
哈哈哈哈……
老头接着说:“那二庆回来……你回来就算了,好好种你的地,鬼子来了,有腿嘛,咱跑不中?好不该他还想干游击队,想自己拉个队伍,坏事儿就坏在这上;
唉,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古人说的一点都不错,你要干大事,怎能不小心呢?
真惨啊,一家人都给呜呼了。”
夜色暗涌,无声弥漫,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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